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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帽儿胡同出嫁的末代皇后,结局令人唏嘘

婉容故居 图源东城区图书馆
原标题丨帽儿胡同:末代皇后婉容的悲欢离合
在老北京的京旗文化中,流传着这样一句话:“西城富,东城贵。”1644年,清军入关以后,大批旗人跟随顺治帝来到北京居住与生活,占据了北京的内城,将汉人赶到了城外。当时,一些富庶的满族大户人家住在西城,而满族中的贵族大多居住在东城。在东城区南锣鼓巷附近的帽儿胡同,一位举世闻名的贵族小姐曾经在这里度过了自己的童年与少年,她就是著名的末代皇后婉容。
婉容故居的昨天与今天东城区帽儿胡同35号与37号,走进这座古朴典雅的四合院,门口上书三个大字“旧宅园”。这并不是一座普通的宅院,说起院子的主人,可谓名扬四海。这里是末代皇后婉容的娘家,院落由其曾祖父郭布罗·长顺所建,原本只是较为普通的住宅,宅第并不显赫。1922年,婉容被册封为“皇后”以后,其父亲郭布罗·荣源授予内务府大臣,被封为三等承恩公,宅院也随之升格为承恩公府,婉容结婚时,鉴于当时清政府财力有限,只能简单修葺。

宅院分东西两路,西路为居住区,一共四进院落;东路为小型私家园林,有三进院落,两路原公用东侧宣统年间改建而成的三间大门。后院内有假山、水池,东有家祠。由西路走入一进院,左侧是倒座房,正中是雕刻精美的垂花门,经过多年风雨洗礼,上部的房檐花板和垂柱早已褪去了应有的颜色,朱红色的大门也显得老旧许多,一对方形的抱鼓石至今保存完好。
古时候的四合院,垂花门是内宅与外宅的分界线,外宅主要用于接待客人来访,而内院才是自家人生活起居的地方,外人在一般情况下不得随意出入。古时人们常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二门,指的就是这种垂花门。那时,不准妇女出头露面,女眷们迎送亲友也便到此为止。当时的轿子停在垂花门前,行礼或是话别也只能在垂花门的台基上进行。
图源:北京脉搏
进入垂花门便是二进院。里面是三进院,也就是婉容家的上房院,得顺着西边一条狭长且地面坑洼不平的小路往里走,这里有正房五间,东侧一道朝西开的大门非常破旧,表面看上去有些要散架了,只用一根木条固定,这里便是婉容曾经居住的地方,据说里面有她当年梳洗用的镜子。1906年11月,婉容就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度过了最开心的16个年头。两侧还有后建的房屋,对面是一座老房,是三进院的西厢房,西厢房的后面有一棵老树,尽管它挡住了周围房屋的视线,但至今也没有被砍掉,想必是被文保单位保护起来了吧。
婉容故居府门被改成三间大门,当年是为了大婚时方便凤舆出入才改的。在西边一间倒座房另开了一个小门,就是现在的37号院,院中原来相通的地方已经堵死成为两个独立院落,37号院为某单位宿舍,35号院为办公用房,两处宅院现为北京市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胡同里走出了末代皇后1921年,从紫禁城传来一个激动人心的消息,打破了帽儿胡同往日的宁静。末代皇帝溥仪要选皇后,按照清朝的选秀制度,程序十分复杂。因溥仪当时已经退位,况且宫里也没有那么多钱来搞这样一场如此庞大的选秀活动。于是就想了一个省钱的法子,让溥仪在众多符合条件的女子的照片中选择一位,经过筛选,溥仪最终选择了面容姣好的婉容当皇后。

接下来就是下聘礼,1922年10月的一天,一支近千人的仪仗队带着100多台轿子的礼品来到了帽儿胡同,给老父亲荣源送上了彩礼,婉容被册封为皇后。
1922年12月1日凌晨2点,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从紫禁城出发,走进了帽儿胡同。3点左右,婉容登上凤舆,从此阔别了生活16年的娘家,缓慢向紫禁城方向走去。可以想象当时的场景,一定是花团锦簇,鼓乐齐鸣,马路两旁人山人海,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依照大清惯例,迎娶皇后入宫,无论皇后的家在京城哪个方向,迎亲队伍都要经过大清门,再从紫禁城的正门和午门进宫。大清门在当时除了皇太后和皇帝可以出入以外,其他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皇后也只有在大婚的时候享用一次,遗憾的是,婉容却没有享受到这份荣耀。她入宫并没有走大清门,甚至连午门也没有经过。她走的是东华门大街,从东华门直接入乾清宫,婉容皇后下舆,溥仪揭下盖头,一同走上喜床,吃“子孙饽饽”,窗外一个官员用满语高声朗诵祝词。这样安排,因当时溥仪是退位的皇帝,紫禁城以南属于北洋政府管辖,大清门已改叫中华门,所以婉容这个没落时期的皇后与大清真正的皇后不能相比了。
大婚期间,宫里连着唱了三天的戏,梅兰芳和杨小楼也都前来捧场登台演出,这场婚礼前后共计花费40多万银元。值得一提的是,婉容从出嫁到1924年11月5日,和溥仪一道被赶出紫禁城,算起来总共在紫禁城待了不到两年时间。
作为清逊帝的皇后,婉容在历史上的地位显得微弱与尴尬,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一段值得铭记的过往,至今想来,颇有一番滋味。
婉容悲惨的一生令人唏嘘婉容从坐上凤舆,带着家族的希望离开帽儿胡同开始,便注定自己悲惨的一生。皇后的身份表面上看似风光,但偌大的紫禁城却犹如一座令人窒息的牢笼,得不到自由,终身陷入孤独之中。
婉容和溥仪被冯玉祥赶出紫禁城后,从此东奔西走,先后前往天津、长春等地生活。抵达长春以后,婉容发现长春已经被日本人控制,终日不得自由,郁郁寡欢。此时,她与溥仪的矛盾也早已升级,溥仪责怪她没有看管好已经离婚的文绣,这使得溥仪没有颜面,从此便不再搭理婉容。
婉容在长春留影
面对死水一般的生活,婉容跑也跑不掉,又不能随意离婚,为了消解心中的烦闷,她整日以吸食鸦片度日,一来二去把自己的身体搞垮了。后来,婉容又与溥仪的两个侍卫李体育、祁继忠发生暧昧并生下一个孩子,溥仪得知此事后,把那个孩子活活烧死,婉容一辈子也没见到自己的孩子,这件事对她精神打击很大,从此恍恍惚惚,像个疯子一样,已经不懂得梳洗打扮,整日喜怒无常。据宫女回忆,婉容生活的地方像个“猪圈”一样,每天只能依靠鸦片带给自己精神上的快乐。
日本投降以后,婉容被关进吉林省监狱。1946年,40岁的婉容死在了监狱里,作为清王朝的陪葬品,她结束了自己悲惨凄凉的一生。
婉容故居历经了百年沧桑,依旧矗立在那里,院子里的老树增添了百年的年轮,不变的是,门前的上马石,好像仍然在等待着曾经的主人,那个永远也回不来的主人。
END
作者✎夏瀛淼
【文章来源:《北京纪事》10月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