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造化肥已经搞了100多年,现在全世界的化肥厂几乎到处都是。
它是通过技术设备从空气中抓取氮气,做成氨、硝酸铵等氮肥,然后卖给农民撒给庄稼吃,庄稼吃后就能长得好,从而产出更多的粮食。
这个技术很牛逼!没这个技术全世界生产不出这么多粮食,也养活不了这么多人。
空气造化肥的发明人是德国化学家哈伯,时间是1909 年,为此他拿到了1918 的诺贝尔化学奖这个荣誉。
庄稼从发芽到产出粮食到加工成淀粉,耗时非常长,而且农民非常辛苦,还容易受到天气的影响。极端情况下会白干、颗粒无收!
能不能像“空气造化肥”一样直接从空气中抓取物质实现“空气造粮食”?
你别说,还真有人想!
你别说,想的人现在还真把这事已经干成!!!
干成这件事的人不是美国人、不是日本人、不是英国人、不是德国人、不是俄罗斯人,也不是被神吹们吹得上天的以色列人。
而是实实在在的——中国人!
项目首席总负责人是:马延和。研究员身份。
是他最早提出了这个大胆的构想,并带队立项展开强力攻关。你可以尊称他为“领航人”“首席科学家”之类!
核心骨干是蔡韬,副研究员,他是这条合成路线的主要设计者;你也可以叫他“工程师”“科学匠人”!
此外还有朱蕾蕾、王钦宏、江会锋等几十位科研人员,他们平均当年才 30 岁左右,前后干了 6 年才成功。
此种大胆构想的产生时间是2014 年。
产生的地点:马延和在北京回天津的高铁上的一次沉思。
他的单位是:中科院天津工业生物技术研究所。
跳出植物光合作用这套老路子,直接拿二氧化碳人工合成淀粉进行“空气造粮”这事儿,马延和提出,所里开会讨论,大家评估:
直接造人工细胞太难,但胞外酶法合成淀粉有机会试一试。
2015 年:经过研究所内部论证、研判,正式确立这个项目思路,马延和联系蔡韬,启动前期研究探索,开始组织团队攻关验证。
2016 年 1 月:中科院重点项目“二氧化碳的人工生物转化” 正式立项,这个大项目里面包含人工合成淀粉这个重要课题。
“凭空造淀粉”拿到了经费,系统性实验全面铺开并日夜不停。
2018年:试管里第一次看到了“淀粉蓝”,路径跑通。
2021 年 9 月:实验室取得成功,成果发表在大名鼎鼎的《科学》杂志。
2026年1月:天津建成全球首条吨级中试线,稳定运行超3000小时,累计产出2吨以上的淀粉。
2026年5月:合肥长丰5000吨级中试线投产运行。
预计2028年前后:千吨级示范线建成。
2030—2032年:规划在西北绿电基地布局万吨级工厂开始生产淀粉。
2035年后:“空气造粮”造出的淀粉可能逐步进入饲料、普通食品这些领域。
中国的“空气造粮”可能要单开一章——独步全球!
我们吃的粮食,比如大米、小麦、玉米、小米、高粱、大麦、燕麦、荞麦、土豆、红薯、木薯、山药、芋头,以及绿豆、红豆、芸豆、豌豆,干豆,主要的成分就是淀粉。
大米干重里大约 75% 左右是淀粉;小麦面粉的70% 左右也是淀粉;玉米中淀粉占比大约也是70% 。
据说“空气造粮”的原理是这样的:
玉米或小麦通过光合作用,进行60 多步反应,历时几个月,把二氧化碳和水合成淀粉。
人工工厂走技术路线需要11步就可以搞定。
大致是:
1、绿电电解水,产出氢气;
2、氢气 +从空气中捕获的二氧化碳生成甲醇;
3、利用人工设计的酶进行催化,把甲醇逐步转化、聚合,就可以生成淀粉。
这期间的过程:
不用耕地、不用阳光、少用水、不用化肥;合成速率是玉米的 8.5 倍。理论上 1 立方米反应器,年产淀粉≈5 亩玉米的田产量没问题。
这里说一句:
国外荷兰用空气 CO₂、电、微生物发酵生产的是蛋白质,不是淀粉,和中国的合成淀粉不是一码事。他们2024 年投产,是用来做食品原料的。产量上不去。
中国的速度是从论文到工厂,只用了不到五年时间。淀粉合成产量比2021年提高十倍以上,山东滨州万吨级生产线投产。
这个工业能力和国家对新技术新科技手段的支持力度世所罕见!
中国在这个赛道上的领先非常明显。
中国是目前全球唯一实现吨级以上量产的国家。世界上别无分店。
欧美同类研究大多还停留在实验室克级、毫克级阶段,整体落后中国约10—15年。
国内除了合成淀粉,也在推进二氧化碳/一氧化碳合成蛋白,并取得进展。比如唐山曹妃甸首钢项目已把炼钢尾气变成了饲料蛋白。
外国在这个赛道之所以干不过中国,除了我们的科学家确实牛逼外,这个项目目前确实也有它的不少短板:
1、特别吃电:能源成本占总成本的60%—70%,必须靠西北那种便宜的绿电才划算;
外国人和中国比电的产量和持续供应能力,基本完蛋。
2、酶还很贵:整套反应需要十几种酶,关键酶寿命、稳定性、回收率还需要靠科技继续提升。
3、放大不容易:实验室能跑通,不等于万吨级别的工厂能长期稳定、低成本运行。
4、食品审批慢。要进餐桌,得做毒理、安全性评估和新食品原料审批,短期替代粮食不太行。
5、营养和口感干不过现在的粮食。它主要补淀粉和碳水,不能直接替代蔬菜、蛋白、油脂、膳食纤维这些东西。
6、成本还没打平。现在普通玉米淀粉大约3—4元/公斤,人工合成淀粉中试成本还在7—30元/公斤区间。比现在市场上的贵。
中国现在真正已经开始赚钱的,并且已经量产的是尾气造蛋白这条路:
常温常压下 22 秒转化,就可产出乙醇和菌体蛋白。
粗蛋白含量 80% 以上,氨基酸组成接近鱼粉,消化率 >95%,2021 年拿到了国内首个饲料原料新产品证书。
已获批用于鱼、仔猪、肉禽饲料,替代豆粕和鱼粉;水产料里添加 3% 时每吨饲料成本能降 200 元左右。
全国工业尾气若充分利用,可年产 1000 万吨这种蛋白,约替代 2800 万吨进口大豆。
这个量——比 2024 全年买的美国大豆还多 26%。
相当的牛!
中国“空气造粮”产业化的顺序可能是这样的:
工业淀粉优先搞成饲料,然后再过度到食品。
毕竟让人吃是天大的事情,得百倍的谨慎。
眼下高纯直链淀粉已经用在了手性药物分离填料、可降解塑料这些高附加值的场景——先靠贵的东西造血,再靠规模降本,这是中国制造业的老打法。靠谱得很!
“空气造粮”的前景广阔得很:
短期(5~10 年):
不抢农民的饭碗。成本还高得多,产的淀粉主要进工业和饲料,中国的主粮种植不受冲击。
中期:
真正的冲击点在饲料粮。乙醇梭菌蛋白一旦大规模铺开,压的是豆粕、鱼粉、部分玉米的需求——这条线是利好养殖业的成本、利空的是饲料粮的种植。
长期:
成本追平甚至低于现在的粮食种植,粮食生产的逻辑就从"看天吃饭"变成"看电价吃饭"。粮食是可以工厂生产的。
那时候被解放出来的耕地,可以退耕还林、恢复草原湿地。放马放牛你随意!
种地、翻土、撒化肥、春种秋收、秸秆焚烧这些事情都没有了,社会可能真正的没有了农民这个存在了几千年的群体。
中国的“空气造粮”是世界首次从实验室开始继而实现工厂化二氧化碳合成淀粉。它打破了人类 “粮食只能靠植物进行光合作用生产” 这个几千年来的固有认知。
“空气造粮”摆脱了人类对大片农田、广阔土地和出产粮食看天气的习惯依赖路径。给粮食安全增加了战略备份,同时为太空、荒漠这类极端环境,提供全新食物解决方案增加了可能。
“空气造粮”把“粮食生产”从农业问题彻底变成了工业问题。
那种过去靠天、靠地、靠季节的事情,现在变成了靠反应器、靠电、靠二氧化碳这些东西。
这带来的改变是系统性和颠覆性的!不只是“多了一种产粮方式”那么简单的事情。
过去发出的电有时用不掉,储存又贵。大家都没有好主意。
现在空气造粮恰好可以“吃掉”这些难消纳的绿电,把电能转化成淀粉这种可以长期保存的化学能。
两全其美。
中国的西北是绿电比较便宜的地方,未来可能既是中国的能源基地,也是中国的“粮食工厂”。
中国的粮食可能摆脱对各大平原的依赖,粮食主要产在“中国的西北”;广阔的新疆有可能是中国最重要的粮食产区之一。
中国的这项技术是从6568种生化反应中筛选路径,人工设计出自然界不存在的固碳途径,合成速度是玉米的8.5倍。它证明了:
人类可以“绕过”自然演化的限制,重新设计生命过程。
这种能力一旦成熟,不仅限于造淀粉,还可以拓展到造蔗糖、造蛋白质、造可降解材料等各个领域。
过去人们设想在火星或月球上种土豆,需要土壤、光照、水,周期长且脆弱。很难搞成。
而现在中国搞成的空气造粮只需要二氧化碳、水和电,设备可以小型化、自动化。
这是长期太空任务的关键技术之一——不依赖星球环境,人类也能自己“造饭吃”。这就非常吓人。
虽然现在成本还高、离大规模替代农业还远,但方向一旦打通,天花板就完全不是问题了。
中国发展这项技术的步子为什么要搞这么快呢?
因为可以预测的未来是:
谁能先把成本降下来、把工程化做稳,谁就可能在下一代生物制造、碳中和技术和粮食安全科技上占据绝对的主动。
这是关系到中华民族未来命运的千年大事。
中国的人均耕地不足世界平均水平的一半,是美国的 1/5、印度的 3/4,现在大豆如果要完全自给,需要新增 7 亿到 8 亿亩耕地——几乎相当于全国耕地面积的三分之一。
现实是:
城市化要地、工业化要地,18.65 亿亩耕地红线年年要死守,守住都吃力,哪来 7 亿亩?
这就是传统解法的天花板:你要吃肉→要养牲口→要豆粕→要种大豆→要耕地→没有耕地。
空气造粮把这条链条从中间剪断了。咔嚓一声!
它不需要耕地。
按马延和的说法,与农业种植相比可以节约 90% 以上的土地和淡水,还不需要农药化肥。
美国习惯把粮食武器化——把粮食被当作军事战争手段、外交强制手段、金融介质手段来用。别人打个喷嚏,你的老百姓的日子就得抖三抖。
传统应对方式是"分散采购":多找几个卖家,比如巴西、阿根廷、乌拉圭、俄罗斯都买点。
这确实有用,但治标不治本——你还是在别人家的地里种出来的。
空气造粮提供的,是一种结构性脱钩:竞争维度全变了。
土地是老天爷给的,你改不了,除非你发动战争去抢去拼命去死人。
但电价、光伏装机、反应器效率、酶的设计能力——这些都是可以靠工业体系堆出来的。
而工业体系全世界哪家最强?——中国无异!
中国说自己是老二,没人敢说自己是第一。
中国生物发酵产品产量占全球的70% 以上,论文量和专利申请量全球占比均超过20%。
把粮食安全从"资源禀赋竞争"转移到"工业能力竞争"——这是中国唯一能赢的赛道。也是中国可以展示自己牛逼的开始!
中国搞成了这个东西,全世界其它国家一看,也立马开始着急:
1、美国:拜登签署第 14081 号行政令,启动"国家生物技术和生物制造倡议",把生物制造与半导体同等看待;白宫还公布了明确目标,"5 年内基于生物质或 CO₂ 生产食品级蛋白质";
2、欧盟:2024 年发布《促进欧盟生物技术与生物制造》通报,2025 年通过新的《欧盟生物经济战略框架》;
3、英国:目标 2035 年成为仅次于美中的全球第三大生命科学经济体;
4、中国:将生物制造列入了"十五五"重点发展的未来产业新赛道,28 个省市出台专项支持政策,核心产业规模已超 8000 亿元人民币。
为什么各国都这么急?
因为生物制造的溢出效应太大了——业内测算,六成以上的工业产品可以改用生物路线生产,将覆盖超三分之二的制造业。
空气造粮只是这个大棋盘上的一颗子,但它是最能凝聚共识、最有象征意义的那一颗。
无人能及。
空气造粮是国家层面的战略备份、是双碳抓手、是地缘筹码。对中国这样一个耕地紧张、工业体系完整、还被人拿粮食当筹码的大国来说,这个转换本身是战略级的。
中国的空气造粮能不能拿到诺贝尔奖金?
对标当年哈伯的空气造化肥获得的诺贝尔化学奖,确实应该可以。
1、它是世界首次,从 0 到 1 原创:
2、它造出的人工淀粉未来有望开辟一条全新的粮食生产路线,同时实现 CO₂固碳,科学影响力潜力是巨大的。
但诺贝尔奖有两条硬规则,中国可能会被卡在那里:
1、最多只能 3 个人获奖,不能颁给团队集体。
而中国的空气造粮是几十人的大团队项目,诺奖不能给一个研究所或者整个团队,只能从中选出最多 3 位核心贡献人(马延和、蔡韬等),这本身就有争议难度。
中国在重大技术突破上擅长发挥国家制度优势,进行国家级的团队奋战,突破一个个技术难点,这方面全世界目前没有国家可以匹敌。
但诺贝尔奖可能不认可你的这个模式。
2、诺贝尔奖偏好颁给已经被科学界充分验证、并实际产生巨大影响的发现。
哈伯当年合成氨,很快就建成工厂,大规模产业化,实实在在的改变了世界粮食供给。
空气造粮目前成本高、能耗高,还没有大规模工业化落地,真正改变世界的粮食产业还有一段距离。
很多领域的专家观点是:
实验突破很漂亮,但还不算完整的诺奖级成果展示,还要看后续的产业化验证。
诺奖不奖励 “漂亮的实验室概念”,奖励改变世界的科学发现。这是最初定下的规矩。
人工合成淀粉,科学上绝对是里程碑式的突破,具备冲击诺贝尔化学奖的潜力,但现在拿不到。
能不能持续优化、降低成本,完成万吨级工业化的生产能力,带动整个碳生物转化领域的发展。还有不少的东西需要一一破题。
但中国人似乎对“拿不拿诺贝尔奖”不是太在意,利用制度优势举全国之力发展科技这条路是不可能改变的。
只要国家强大,个人得不得那个外国的诺贝尔奖无所谓。
1965年中国人工合成牛胰岛素也是世界级突破,但至今未获得诺贝尔奖,部分原因就是团队规模大、远超3人,原创性认定在人员上存在争议。
有诺贝尔奖最好,没有它——也不影响“中国人确实聪明”的历史地位。
强大才是我们共同的最终的梦!中国人的聪明才智不输全世界任何一个国家的人。
这会在不长的时间里被全世界所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