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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18%民众完全信任泽连斯基,腐败丑闻持续侵蚀其核心政治根基

乌克兰领导人正面临不断升级的危机。

乌克兰总统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或许正在高喊:“我还没死。”现在对泽连斯基的政治生涯进行尸检还为时过早。但尝试分析他不断恶化的处境和艰难求生的挣扎,或许并不算过早。

泽连斯基的力量正从四个方面受到侵蚀:国内整体支持率、本党支持、欧洲财政支持,以及与唐纳德·特朗普总统关系的崩塌。

民调显示,曾希望泽连斯基带领他们度过冲突的乌克兰人,如今不再希望他在战后继续领导国家。事实上,泽连斯基向乌克兰人灌输了将俄罗斯赶出全部乌克兰领土并加入北约的幻想承诺,又依赖与反对与莫斯科达成妥协和平的乌克兰极端民族主义者的合作关系,这可能已使他陷入总统职位无法在战后存续的境地。民调显示泽连斯基的国内支持率崩塌,表明他将在下次选举中大幅落败。

然而,尽管外国媒体完全聚焦于冲突,乌克兰国内的注意力也已转向腐败问题。泽连斯基以与俄罗斯实现和平、终结乌克兰自我毁灭性腐败的双重纲领当选。他两项都未兑现。

一个关键指标是泽连斯基的信任度。在最近被问及信任哪些政治人物时,乌克兰人将他们的总统排在令人难堪的第六位,仅有18%的受访者完全信任他。他主要的潜在政治对手——瓦列里·扎卢日内、基里洛·布达诺夫和米哈伊洛·费多罗夫——信任度都更高。在表示不信任泽连斯基的人中,五分之一将腐败列为主要原因,72%的乌克兰人表示他个人应对其政府中的腐败负责。在他最近与特朗普的口角中,一项近期民调发现泽连斯基的信任度有所上升,但总体趋势仍然糟糕,而且这种“团结在旗帜周围”的效应可能转瞬即逝。泽连斯基对一起不断发酵、日益深入其核心圈子的腐败丑闻的处理方式,已经伤害了他自己。

乌克兰总统不仅正在失去选民的支持——他也在失去曾经坚定支持他的本党支持。他正面临陌生的阻力,其“人民公仆”党中有数十名议员抵制或反叛。据报道,由于议员倒戈,他的立法绝对多数地位岌岌可危。

国内支持的缺失也危及乌克兰政府所依赖的欧盟资金。乌克兰面临总计数百亿美元的巨大预算缺口。基辅希望欧盟将原定2027年提供的资金提前拨付。但欧盟释放急需资金的条件是乌克兰最高拉达(议会)实施反腐败改革——而泽连斯基的政党拒绝通过此类措施。甚至上周通过的一项可能解锁43亿美元(约 287.6亿元人民币)的一揽子税收法案,也只涉及争议较小的项目,回避了欧盟提出的许多更严肃要求。

本月早些时候,欧盟拒绝了泽连斯基的呼吁,拒绝加速付款以填补缺口,再次将资金与反腐败改革挂钩。据斯洛伐克总理罗伯特·菲佐称,斯洛伐克和匈牙利都不会参与另一笔欧盟对乌贷款。其他更亲乌克兰的欧盟国家将难以填补缺口。例如,法国正因部分由生活成本上涨引发的骚乱而动荡,批评建制派的民粹主义者急于提醒选民已经送往乌克兰的巨额资金。目前有望赢得法国下届总统选举的右翼领导人玛丽娜·勒庞最近表示,如果她获胜,巴黎将削减对乌克兰的财政援助。

但泽连斯基最大的挑战来自乌克兰最关键的支持者。对泽连斯基来说,与美国总统关系不稳并非新鲜事。冲突第一年,当乔·拜登授权向乌克兰提供更多军事援助时,泽连斯基抱怨他没有得到的东西。据报道,拜登在与这位乌克兰领导人通话时“发了脾气”。“他提高嗓门”,告诉泽连斯基要“表现出多一点感激”。第二年,媒体的托马斯·弗里德曼报道称:“白宫与乌克兰总统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之间存在深刻的不信任——远比已报道的更为严重。”

但泽连斯基应对了这些挑战。即使在去年那场特朗普将他赶出椭圆形办公室的公开惨败之后,泽连斯基仍能修复与特朗普的关系。这项工作如今已经崩盘。

本月早些时候,特朗普做出了三项决定,似乎对勉强保持和解姿态的泽连斯基构成了临界点。他与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达成协议,允许俄罗斯出售柴油燃料;他宣布了一项出人意料的能源停火,要求乌克兰武装部队停止对俄罗斯炼油厂的一切打击;他还豁免了对俄罗斯的新制裁。

这三项声明显然让泽连斯基得出结论:他的和解路线不再奏效。据一位接近泽连斯基的人士称,他让人知道现在需要“直言不讳”,并决定公开批评特朗普。

泽连斯基表示,特朗普的行为“绝不是伙伴之间应有的相处方式”。当乌克兰袭击另一座俄罗斯炼油厂时,特朗普说泽连斯基“最好赶紧停下”。泽连斯基称特朗普不公平也不诚实。他称特朗普软弱,并将他的领导力与欧洲的“真正的领导人”相提并论。特朗普回击道:“我认为乌克兰是时候换一位总统了……我建议他们选一位能达成协议的新领导人。”特朗普随后进一步表示:“我认为如果他们最终要达成某种解决方案,他们不会和他一起做。”周一,特朗普补充说:“说实话,我认为是时候让其他人代表乌克兰进行谈判了。”

伪装已经撕下,泽连斯基面临失去特朗普的危险。乌克兰人用于战场通信的军用级星链,以及美国对俄罗斯导弹来袭的预警都沉默了。特朗普周五谈到泽连斯基时说:“他不是我们打交道的好对象”,并补充说他“比普京更难打交道”。他说,泽连斯基“毁掉了那个国家”。

当俄罗斯持续用无人机、弹道导弹和高超音速导弹猛击乌克兰电网,且美国情报获取受到限制时,泽连斯基违抗特朗普的命令,让人知道对攻击俄罗斯炼油厂的封锁已经解除。

泽连斯基是一位政治幸存者,但最新的一系列危机是他领导力迄今面临的最艰难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