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10月29日,谢典霖案又有新进展,彰化地检署兵分30多路,再度搜索彰化县议会及涉案人住处,带回议会秘书长、公关室主任、承办人员与厂商共36人漏夜侦讯。讯后6人交保,议会陈姓秘书长5万元,其余1万到5万元不等。
关键不在于又抓了几个人,而在于案由转变了。检方最初办的是“用公款办餐会、替亲友辅选”的贿选案。但调阅资料后发现,谢典霖等人疑似多次“巧立名目诈取公款私用”。罪名因此从单纯的选罢法,扩大到《贪污治罪条例》的“利用职务机会诈取财物”、刑法“行使登载不实公文書”,以及《商业会计法》的“填制不实会计凭证”。这次被约谈的,也不再只是谢家的人,而是议会里管钱、管核销、管公关的那批核心人员。检方在查的,是这笔钱到底是怎么一层一层被做出去的。
而这个时间点也很要命,距离11月28日投票只剩不到一个月,谢典林本人从9月17日被羁押禁见至今,期限预计11月17日或18日届满。他母亲、前“立委”郑汝芬已经代儿子在基层跑行程,竞选总部定在11月8日成立。谢家当然盼着能在成立大会之前把人弄出来,但检方在这个节骨眼上把案外案翻出来、把议会干部列被告,等于把“交保”这条路又堵窄了一截。
谢典林是在“狱中参选”,但谢家的政治机器还在转。而绿营的操作,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不止是办一个贿选案,而是要在投票前把谢家在南彰化的组织底气一层一层剥开。
就在检调大动作的第二天,10月30日,郑丽文再次紧急南下,出现在了彰化员林市传统市场。她不是以蓝营主席身份“关心”一下,而是以魏平政竞选总部主委的身份,亲自陪魏平政扫街拜票。郑丽文是10月12日正式接下这个主委位置的,原因很简单:王惠美始终不肯点头。一个现任县长拒绝接自家候选人的竞总主委,这在岛内选举史上本身就极不寻常,郑丽文只能“主帅亲征”。
员林不是随便挑的,这里是彰化第二大票仓,更是绿营县长候选人陈素月的地盘。郑丽文带着魏平政去员林市场扫街,是直接踩进对手的本命区去拉票。现场的画面也确实不冷,摊商送蒜喊“冻蒜”,婆婆妈妈看到郑丽文本人喊“比电视上还漂亮”,握手、拥抱都来了,郑丽文一路灿笑。
但热闹归热闹,郑丽文被问到检调动作会不会冲击彰化选情时,一概不回应,她不能说,也不好说。谢家的案子还在烧,她作为蓝营主席如果开口评论司法,反而给绿营送弹药,但她人站在彰化市场上,本身就是一个信号,蓝营高层没有放掉彰化,哪怕地方上有人装睡。
那么现在整个彰化最值得细看的,其实不是谢典霖,也不是郑丽文,而是现任县长王惠美。她在2018、2022年两次大胜对手超过8万、9万票,手握全台人口第一大县的行政资源。但这次县长选举,她从5月提名至今,竟然没有辅选过王惠美一次。
但她却在辅选别人,比如她的前秘书、秀水乡长候选人郑伦杰,还为她的侄子、表弟站台。彰化基层传出所谓“阿美军团”,王惠美嘴上说“我没有军团”,但动作很诚实,她至少推了16名核心人马下去选县议员和乡镇市长。她的算盘其实不难懂,就是想“自立门户”,与其去给和自己没有交集的魏平政辅选,不如把自己从“县长交棒者”变成“卸任后的地方派系共主”,手里攥着十几路基层兵马,以后不管蓝的绿的当家,在彰化都得给她几分面子。
这跟她的“恩师”王金平在高雄的路数有点像,都想维持自己的地方影响力,但王金平再怎么“公道伯”,关键时刻是愿意给蓝营出力的,比如这次担任柯志恩的竞总主委,王惠美的问题是,她从始至终不愿意给蓝营出力,反倒是郑丽文一次又一次地往彰化跑。这种情况下,真的丢了彰化,第一责任人就是她这个现任县长。地方派系共主可以当,但前提是牌桌上还有人愿意跟你玩,但王惠美的动作只会让蓝营寒心,绿营更不会把她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