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日，众议院首席弹劾检察官格维尔·卢伊斯特罗把话说得很具体。她说，如果莎拉·杜特尔特的辩护团队把陈述限制在10个完整审判日内，这场弹劾审判有可能在11月内结束。

她说，辩方最初为四项指控请求了30天，撤掉三项之后，“这30天的审判期有理由大幅缩短——理想情况下缩短一半，甚至降到10天”。她还说，大家都希望“在圣诞节之前，这场弹劾审判就已经结束，这样我们才能有个了结，继续往前走”。

10天，是一个条件。

但辩方实际请求的数字，比这个条件更低。

在卢伊斯特罗说这番话之前，众议院弹劾顾问艾斯·巴伯斯已经公开过一个数字。他说：“从11月9日开始，辩方针对第二条——也就是不明财富指控——请求了8个审判日。如果从11月9日算起，假设每天都开庭，加起来大约两周。”巴伯斯在同一段话里补了一个限定：“在我们看来，这取决于他们打算传唤多少证人和呈上多少证据。”他还说，辩方仍然有权用满最初请求的30天。

8低于10。如果只看这两个数字，卢伊斯特罗的条件在算术上已经被满足了。但8天旁边放着“取决于证人数量”和“仍可用30天”两个选项。它不是一道封死的门。

巴伯斯还交代了8天之后会发生什么。他说，辩方陈述结束后，“将正式提交其证据，给控方一个评论的机会”。8天是辩方陈述证人和证据的天数，不是审判结束的天数。卢伊斯特罗的“10天条件”指的同样是陈述环节，但她在条件句里没有放进陈述之后的程序。

然后，参议院议长谢温·加查利安在10月27日谈到了时间。他说：“从目前情况看，11月恐怕做不完了。我觉得会跨到12月。”他给出的理由不是辩方要多少天，而是参议院要同时处理2027年预算：先审弹劾，然后暂停一到两周做预算，再回来接着审。在同一场发言中，加查利安说，关于辩方只需要8天这种安排，他“没有相关信息”。

但“八天”这个词，在加查利安自己的发言记录里不是第一次出现。10月13日，检方撤回三项指控的当天，他说，不再对第三条指控提交证据，“预计会从陈述中再削减八天”。

他同一段话里还有一个数字：检方此前撤下证人，已经“节省了19天”。10月13日的“八天”，指的是控方一侧省下来的天数，不是辩方请求的八天。同一个词，两周之内，以两个不同的指向，从同一个人口中说出来。一个指向控方的节省，一个指向辩方的请求；后者被说“没有信息”，前者是他自己宣布的。

辩方对撤控的反应，被记录在另一个方向上。首席辩护律师希拉·西森在10月13日说，撤控“不只是有点不公平，我要说，它完全不公平”，并警告这可能构成“审判无效”。

西森说的是程序公平，不是天数。但这个反应把“8天”放到了一个更早的语境旁边：在辩方坐到陈述席之前，检方已经传唤了证人，而辩方认为撤控剥夺了反驳这些证据的机会。控方和参议长在讨论“多少天”的时候，没有回应这个程序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