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辑：三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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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有个事挺让人唏嘘的。
有网友说在北京某个小区楼下看见一个老头，瘦了一大圈，头发白了大半，搀着一个更老的老太太在院子里遛弯。老太太走路已经不太稳当了，老头就那么一步一步跟着，也不说话。旁边有人认出来了——这不是拍《大明王朝1566》的那个导演吗？
是他。张黎。今年69岁。
你可能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但他拍的东西你大概率刷到过。豆瓣9.7分的《大明王朝1566》，到今天还是中国电视剧评分天花板，没有之一。《走向共和》，历史剧爱好者的圣经。《人间正道是沧桑》，把国共那段历史拍出了真正的人味儿。随便拎一部出来，都够一个导演吃一辈子的。
他拍了不止一部。他拍了五部。
可跟这五部神作并排摆着的，是另一组数字：五段婚姻，五次离婚，八个女人。
说白了就是——戏拍得有多好，日子过得就有多乱。
镜头后面的天才
张黎走上这条路，其实挺偶然的。
1957年生人，祖籍湖南，长在长沙。高中毕业插了三年队，后来潇湘电影制片厂招场工，说白了就是打杂的——扛灯、搬机器、擦地板，什么活都得干。但他碰上了一个好师傅，58级北电毕业的老前辈，觉得这小伙子脑子活泛，就带着他。
1978年恢复高考，张黎同时考上了北京电影学院和华中工学院。他爸搞工科的，说这还用选？学工科。
他没听。
进了北电摄影系才发现，自己班上全是日后要"封神"的人。张艺谋坐他旁边，顾长卫跟他一个教室，吕乐是他的"死对头"——俩人对摄影理念吵得不可开交，吕乐说摄影机不能动，张黎非说得动，必须有流动感。吵了四年，谁也没说服谁。
毕业之后，张艺谋拿着《红高粱》在柏林一炮打响，顾长卫成了国际级的摄影大师。张黎呢？
他在摄影师的位子上一坐，就是二十年。
但这二十年攒下的手艺，厚得吓人。《红樱桃》拍了三年，把十七岁的郭柯宇送上了三料影后的位子——说到郭柯宇，这姑娘后来的人生也是一言难尽，嫁了演员章贺退圈十年，离婚的时候没房没车没存款，42岁靠《再见爱人》才重新被人看见。这是后话了。
张黎还给冯小刚拍过《天下无贼》，给吴宇森拍过《赤壁》，《夜宴》的摄影更是拿到了国际奖项提名。圈内评价他的镜头，原话是"渗透出的那种无声力度抓人心肺"。
可他不乐意一辈子当幕后。
他说了一句特别狂的话，原话，不是我编的——"能让我伺候的导演没有了，所以就自己当导演。"
这口气，够大的。
但他确实有资格说这话。转型后第一部电视剧《走向共和》，2003年一播，直接把国产历史剧的标杆往上拔了好几个档次。豆瓣9.7，至今没人超过。
四年后，《大明王朝1566》。
这部戏得单独说说。编剧刘和平写剧本之前，把嘉靖和海瑞的画像挂墙上，每天焚香叩拜，写了整整一年。张黎拍的时候更狠——演杨金水被折磨那场戏，请了专业中医大夫，在演员王劲松脸上真扎了四十针。大冬天浇十桶冷水，张黎专门跑过来跟他说："剧情是从深井里打的水，用热水不真实。"
王劲松后来接受采访，说针扎进去其实没什么感觉，真正折磨人的是那十桶冷水。
你看，这就是张黎。对作品的要求近乎变态，对细节的执着已经到了不讲人情的地步。他评价陈宝国演嘉靖是"有点儿附体的感觉"，夸孙红雷在《人间正道是沧桑》里"在他这个年龄段就是第一，其他人都在争第二"。
从2003年到2016年这十三年，他交出了《走向共和》《大明王朝1566》《人间正道是沧桑》《四十九日·祭》《少帅》这份成绩单。前三部封神，后两部优秀。够了。这份简历放在整个华语电视剧导演里，能排进前三名。
可2018年之后，画风突然就变了。
《武动乾坤》——一个拍惯了帝王将相的人跑去拍网文改编的玄幻剧，你就说违不违和吧。观众骂得那叫一个狠。2024年《哈尔滨一九四四》，杨幂加秦昊的阵容，期待值拉满，看完之后呢？有个网友的评价特别精辟："吸引我看这剧的不是杨幂和秦昊，是张黎。看完之后最失望的也是张黎。"
扎心。
他说过一句话："水果行将腐烂的时候，它会散发出一种异香。"他迷恋的就是那种王朝末路、盛极而衰的味道。但他大概没想到，这句话有一天会用在自己身上。
五段婚姻八个女人
说完事业说感情。
张黎这个人吧，怎么形容呢——他在片场能把一群戏骨管得服服帖帖，回到家却连一段婚姻都搞不定。
第一段婚姻，圈内人，年轻时候的事。那时他整天泡在剧组，聚少离多，散了。公开信息里连对方名字都找不到，就像一杯水泼到了地上，干了就干了。
第二段，才女。两个都有棱角的人搁一块儿，不是互相欣赏就是互相磨损。他们选了后者。
第三段，闪婚闪离。来得快走得更快，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真正炸开锅的，是后面的故事。
先讲刘琳。
刘琳是个好演员，这两年凭《父母爱情》和《知否》又火了一把。但很多人不知道，她年轻的时候跟张黎谈了三年恋爱。
那三年，刘琳把自己当红时期的事业都放下了，一心扑在这段感情上。她想要的东西特别朴素——结婚。就两个字。
她提了不止一次。张黎每次都拒绝。
你猜怎么着？跟当年张艺谋拒绝巩俐是一个路数。巩俐想要那张纸，张艺谋不给，还反问了一句特别经典的话："结婚不就是一张纸吗？"最后巩俐心凉了，分手不到一年就嫁给了新加坡商人黄和祥。
刘琳也心凉了。走了。
但——重点来了——刘琳前脚走，张黎后脚就跟刘蓓领了证。
你品品这个时间线。跟你谈了三年，你求婚他不答应。你一转身，他立刻就娶了别人。这搁谁身上不炸？
刘蓓，不用多介绍了吧。《过把瘾》《编辑部的故事》《贫嘴张大民的幸福生活》，九十年代京味儿电视剧扛把子，那股子又飒又利索的劲儿，在整个北京演艺圈找不出第二个。
两人是拍《军人机密》的时候重逢的。刘蓓当时也刚从上一段婚姻里走出来。两个都受过伤的人凑到一起，很快就在一起了。恋爱没多久直接领证——这是张黎第五次走进民政局了。
他妈当时什么心情？据媒体报道，老太太是又高兴又担心。高兴的是儿子又结婚了，担心的是……万一又离了呢？前面四次的教训还不够吗？
好在刘蓓争气，给张家生了个儿子。孩子出生那会儿，全家人都松了口气，觉得这回应该稳了。
刘蓓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很多。张黎常年在外拍戏不着家，她一个人带孩子，没什么怨言。一个事业正当红的女演员，心甘情愿退到家庭里，这份诚意不可谓不重。
然而。
2007年左右，张黎拍《中国往事》。剧组里有个女演员叫宋佳。
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张黎和刘蓓婚姻破裂，宋佳被推上了风口浪尖，网上铺天盖地骂她"知三当三"。有记者采访她，她说了句让局面彻底失控的话——"我的爱情观就是敢爱敢恨，爱了就是爱了。"
这话一出，代言丢了，角色没了，整个人几乎从一线掉到了谷底。
不过说句公道话。刘蓓后来在公开场合表示过，婚姻破裂不是因为宋佳插足。但这个澄清太晚了，声量也太小，公众的记忆早就定了型。
刘蓓离婚之后带着不到两岁的儿子走了。据公开报道，后来再嫁了前夫。一个这么要强的女人，在张黎这儿到底吃了多少暗亏，她选择不说。
宋佳呢？用了差不多十年来翻身。从《悬崖》到《少帅》到《风中有朵雨做的云》，一部一部地磨。2024年演张桂梅拿了白玉兰视后，2026年又拿了金鹰视后，成了内地少有的全满贯级女演员。
但每次她拿奖，评论区还是会蹦出那几个字。
你说她冤不冤？冤。可这个标签最初是谁贴的？
而那个站在漩涡中心的男人，一直没怎么受影响。他继续拍他的戏，接受采访的时候被问到感情生活，他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谁人背后不说人，谁人背后不被说，说呗。"
然后话锋一转，开始聊自己新剧里的角色。
69岁跌落神坛
现在的张黎是什么状态？
据公开信息，他目前的日常就是照顾患有老年痴呆症的母亲。身边没有伴侣，子女很少来看他。
你想想这个画面：早上醒来，屋子里就他一个人。做饭就做一个人的量。母亲坐在那儿，已经不认得他了。他喂她吃饭、扶她走路、替她擦脸，而她看着他的眼神，跟看一个陌生人没有区别。
搁二十年前，他在横店的片场上一声令下，几百号人跟着他转。陈宝国在他面前毕恭毕敬演嘉靖，孙红雷被他夸"年龄段里的第一"，连张艺谋都是他的老同学。
现在呢？
有人说子女为什么不来？具体原因外人不好妄加揣测。但有一个逻辑是明摆着的——你在孩子最需要你的时候不在，就别怪孩子在你最需要他的时候不在。
他年轻的时候把时间精力都分给了两件事：拍戏和谈恋爱。唯独忽略了第三件——好好当一个父亲。
五段婚姻里的孩子，每一个都经历过父母离异。那种家庭破碎带来的伤害，不是事后补几笔抚养费就能抹平的。
事业上，2026年的张黎也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出品必属精品"的张黎了。《两京十五日》改编自马伯庸的小说，成毅和林更新主演，目前在后期制作阶段。同时还有一部抗美援朝题材的《不见英雄花不开》在筹备。
还在拍。69岁了，还在拍。
这一点，说实话，服气。
他说过一句话："我们第五代这群人为创作活着，要是有一天不能创作了，就自寻了断呗。"
狠话。但从他这辈子的活法来看，他还真不像是在吹牛。
只不过——创作可以填满一个人的白天，填不满他的夜晚。
作品可以留在豆瓣上被后人打分，可曾经身边的那些人，一个都没留住。刘琳走了，刘蓓走了，宋佳早就跟他没关系了。五段婚姻，五次从头开始，五次打回原形。
他在剧里拍过太多王朝的覆灭，研究过太多帝王的孤独。嘉靖在深宫里操控群臣，看似手握天下，其实身边连一个说真话的人都没有。
现在想想，这个角色的处境，跟晚年的张黎，是不是有那么点像？
区别在于——嘉靖是被时代困住的，张黎是被自己困住的。
他在接受《环球人物》采访时说过一段话，原话是这样的："两个人相爱只需要三秒钟，但是之后的三个月、三年怎么办？"
问得好。
可五段婚姻过去了，他始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也许对张黎来说，三秒钟的心动他从不缺，三年的坚持他从未给过。
69岁。还在拍戏。母亲已经不认识他。身边空无一人。
留下五部神作，和一地鸡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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