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局上有人问王晶，如今还在世的男明星里面，谁最帅。王晶筷子顿了一下，简简单单吐出两个字：发哥。

话音落，一桌人瞬间安静下来。大家脑海里冒出来的，不只是当年西装风衣、风度翩翩的许文强，而是之前在港铁九龙塘站被学生偶遇的周润发。当时两个中学生拉住他想合照，他直接蹲下来，帮她们调好拍照角度，还捡起地上掉落的校卡递回去，温和又接地气。

很难把眼前这个随和的普通人，和《英雄本色》里潇洒的小马哥联系在一起。发哥年少的时候吃过太多苦，15岁那年父亲生肺病，家里没了收入，他早早辍学打工。电子厂拧螺丝，手指被电烙铁烫起泡，凉水冲一冲接着干；做酒店门童，看人脸色；高空吊绳擦玻璃，捧着冷盒饭对付一口；在邮局扛沉重邮包，麻袋磨得后背生疼，那时候的他，根本没想过自己以后会和“帅”挂钩。

18岁，他借钱凑了160块港币，报考TVB艺员训练班，是他攥在手里第一个机会。训练班条件简陋，睡地板、抢卫生间，熬到半夜背台词，就盼一个龙套镜头。当时很少有人留意他，只有导演林岭东记住了这个连死尸都演得投入的年轻人。三年之后《上海滩》筹拍，他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穿着磨破鞋底的旧皮鞋来试镜许文强。导演一声开拍，他慢慢卷起袖口抬眼，就这一个眼神，当场让摄像师手都抖了。
火了这么多年，他一点没变。常年穿着那件洗到袖口起毛的灰色衬衣，爱去深水埗老摊子，点一碗豆腐煮鱼饭，淋上两勺豉油，坐在塑料小板凳上安安静静吃饭。记者好几次拍到他搭港铁，有时候是去探望生病的老邻居，有时候帮朋友拿修好的收音机，有时候单纯就是想去看看西九龙新装好的灯带。路人找他合影，他会先帮人家拉好歪掉的口罩带子；小朋友拿皱巴巴的《上海滩》碟片找他签名，签完还会在背面画一朵小小的浪花。
网上看过一段有意思的视频，北京一位八十二岁的阿姨，跳完广场舞跟伙伴唠嗑，说年轻时候看许文强，为他哭湿三条手帕，现在看见发哥坐公交，守规矩比自家儿子做得还好。评论区好多人附和，说发哥身上那股劲儿，扎实又硬朗。
之前他生日，TVB官微放了一张黑白老照片，配文简简单单：谢谢您还在。最高赞的留言，来自中环茶餐厅老板娘：每月十五号他都会来吃午市套餐，固定坐靠窗第三桌，给小费从来不叫找零，多出来的零钱，说是讨个好彩头。
豆腐煮鱼饭冒着热气，地铁里的报站声，一遍一遍缓缓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