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2日,普京在莫斯科会见了美国总统特使威特科夫和特朗普女婿库什纳。双方刚开始会谈,普京就把俄罗斯最在意的问题说了出来。
他明确表示,俄罗斯不能接受外国军队进入乌克兰,任何部署在乌克兰境内的外国军队,都将成为俄军的合法打击目标。
这番话针对的就是欧洲一直在推动的战后驻军计划。俄美乌三方会谈结束后,欧洲并没有放弃参与谈判的打算。
此前,英国和法国已经提出,停火后向乌克兰派遣多国部队,乌克兰也希望依靠欧洲力量,为自己争取长期安全保障。普京这次直接把话挑明,就是要告诉美欧,停火可以谈,但不能把西方军队留在乌克兰当成已经确定的事情。
除了外国驻军,普京当天还谈到了俄乌之间的“灰色地带”。他表示,俄罗斯和乌克兰之间只有一条分界线,那就是国家边界线。换句话说,俄罗斯不愿接受外国军队进入乌克兰,也不愿意让领土问题长期处于模糊状态。
这两点,正是俄方在谈判中明确提出的要求。欧洲希望通过战后安全安排继续参与乌克兰事务,现在却被俄罗斯直接反对。
欧洲提出的驻军计划,早就不只是停留在讨论阶段。早在1月6日,乌法英三国就达成协商,准备停火之后,在乌克兰内部署联合部队。
这支部队不仅要帮助乌军恢复战斗力,还要增强乌克兰的威慑能力,并在空中、海上和陆地展开军事部署。声明还提到,部队将由欧洲国家主导,同时争取美国支持。
从这些安排不难看出,欧洲想要的并不是停火后派一支部队过去短暂停留,而是让军事人员、设施和武器储备长期留在乌克兰,同时继续参与乌军训练和装备建设。
也就是说,即使俄乌停火,欧洲对乌克兰军事事务的介入也不会就此结束。
这恰恰是俄罗斯不愿看到的情况。在俄方看来,如果欧洲军队在停火后进入乌克兰,军事人员和设施长期留在那里,那么西方对乌克兰的支持就不再只是战时援助,而是变成了长期军事部署。
所以,普京这次才会把话说得这么直接。他不希望等到停火协议签了,欧洲军队也已经进驻乌克兰,再来讨论这件事。欧洲可以把多国部队称为安全保障力量,但俄罗斯已经明确表示,不会接受外国军队留在乌克兰。
欧洲为什么一定要推动这项计划?说到底,是不想让俄乌停火后的安全安排完全由美国和俄罗斯说了算。欧洲既希望继续参与乌克兰战后的安全事务,也不愿意在未来的欧洲安全格局中失去话语权。
这次阿布扎比谈判,就能看出欧洲的这种担忧。11月11日结束的俄美乌三方会谈,真正取得的进展主要是各方原则上同意大规模交换战俘。
至于领土归属和战后安全保障这些关键问题,仍然没有谈出结果。路透社报道称,俄罗斯和乌克兰虽然都认为谈判有进展,但双方在领土问题上依然存在明显分歧。
让欧洲更加在意的是,谈判已经不只是讨论乌克兰自身的安全问题,还涉及俄罗斯和欧洲今后如何相处。
泽连斯基12日在都柏林表示,美俄讨论新的俄欧安全架构有些奇怪,因为这关系到整个欧洲的安全,欧洲却没有直接坐在谈判桌前。他要求欧洲成为后续谈判的固定参与方。
泽连斯基这番话,也说出了欧洲最担心的事情。美国主导谈判,俄罗斯提出自己的安全要求,乌克兰和欧洲却要面对谈判结果带来的影响。如果美俄先就欧洲安全问题达成某种共识,欧洲就会成为某种意义上的牺牲品。
如果说外国驻军关系到乌克兰停火后的军事部署,那么普京当天谈到的“灰色地带”,则涉及另一个更难解决的问题,也就是俄乌之间的领土争端。
普京表示,俄罗斯注意到了乌克兰提出的“灰色地带”问题,但俄乌之间只有一条分界线,那就是国家边界线。
这番话的意思很明确,俄罗斯不愿意让争议地区长期处于模糊状态,也不接受通过停火线、缓冲区或非军事区的方式,把领土问题暂时搁置起来。
俄方为什么坚持这一点,与俄罗斯此前提出的领土要求有关。美国战争研究所11月12日发布的评估指出,普京仍然坚持俄罗斯对顿涅茨克、卢甘斯克、扎波罗热和赫尔松四个地区的领土主张,并要求乌克兰交出俄方尚未完全控制的部分。
这样一来,就不难理解为什么领土和驻军会同时成为俄罗斯谈判中的两道红线。俄罗斯希望按照自己的领土主张确定停火后的边界安排,同时也不愿意看到乌克兰在停火后继续依靠外国军队和西方军事设施增强军事力量。
在俄方看来,如果领土问题没有解决,欧洲军队又进入乌克兰,那么停火之后仍然可能面临新的安全对抗。
乌克兰当然不接受俄罗斯的这套主张。基辅拒绝承认俄罗斯对相关地区的主权要求,坚持维护乌克兰领土完整。
在安全保障方面,乌克兰希望欧洲长期参与,也要求西方提供足以阻止俄罗斯再次发动军事行动的保障。无论是领土归属,还是外国军队能否进驻,双方的立场都很难靠简单让步来调和。
11月12日,威特科夫表示,希望这次会晤能够推动下一轮有欧洲代表参加的多方会谈。13日,库什纳也表示,俄乌双方已经同意让欧洲国家参与下一轮谈判。
普京这次当着美国特使的面明确提出反对外国驻军,也是在告诉各方,俄罗斯不会在这两个问题上轻易让步。
外国军队不能进入乌克兰,领土问题也不能一直搁置。欧洲希望通过战后安全安排继续保持军事存在,乌克兰希望依靠西方力量保障自身安全,美国希望尽快推动停火,而俄罗斯则明确反对欧洲的驻军计划。各方想要的结果并不相同,接下来的谈判,显然还有不少难题需要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