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作为乌克兰最主要的“金主”，到了谈“欧洲安全”的时候，却连上谈判桌的资格都没有。据观察者网报道，11月10日至11日，美俄乌在阿布扎比举行了为期两天的会谈。两天加起来一共谈了5个多小时，会谈结束后，俄方公布了本轮会谈的部分成果，同时直接挑明，会谈期间没和欧方接触。

从俄方公布的结果来看，其实成果就3个。其中，俄乌同意进行新一轮大规模在押人员交换，是为了展现能看得到的成果。毕竟谈了5个多小时，总得拿出点实际动作向外界交差。而另外两个成果就比较抽象了，一个是双方还愿意在第三方的促成下，坐到谈判桌前讨论分歧。另一个则是此前俄乌双方都没有过多触及的欧洲安全框架问题。

这两个抽象成果才是本轮会谈的看点所在。虽然离真正停火还差得远，但双方还愿意坐下来谈，这种政治意愿，至少给外交途径解决乌克兰危机保留了希望。再看核心议题，梅金斯基明确表示，欧洲安全架构是此次谈判的核心议题，并直言现有架构未能有效运转。

对于欧洲安全框架这个问题，是值得深入讨论。首先，这次俄乌愿意在谈判桌上谈这个话题，说明双方至少认可了一个基本事实，这场冲突的根源是现有的欧洲安全架构不再适用。或者更直白的说，正是北约持续东扩，导致欧洲与俄罗斯的安全关切，并未得到双方的充分理解，对抗不断升级，最终演变成北约在背后当代理人，俄乌双方在战场上爆发直接冲突。

其次，欧洲安全框架现在最大的问题，主要有两个。一个是俄欧对彼此都存在严重偏见，对彼此的国家战略，都充满了敌意和对抗。无论是美国的撺掇也好，还是冷战遗留的恐惧也罢，现在的欧洲，始终认为俄罗斯就是其最大的安全威胁，而且这种威胁还“迫在眉睫”。近期不少欧洲政要，就在公开鼓吹要做好与俄罗斯爆发冲突的准备，认为俄方在未来数年内，可能会对欧洲发起攻击。

但现实是，现在的俄罗斯，无论是军工产能、经济韧性还是军事能力，都不太可能让莫斯科高层产生对欧洲动武的心思。普京近期在回应所谓“2030年前俄欧开战”的说法时警告，俄欧若爆发战争“将不会有胜利者”。就在会谈前一天，俄副外长里亚布科夫也在欧安组织会议上把话说死，强调俄罗斯无意、无计划，也无理由进攻欧洲国家。

以欧盟高官为代表的欧洲政客之所以始终不愿承认这些，非要自己吓自己，一是因为他们脑子里的冷战偏见太深。二是他们没有能力解决欧洲内部经济停滞、民生下滑的烂摊子，所以只能靠渲染“俄罗斯威胁”来转移视线、甩锅推诿，顺便给扩充军备找借口。

另一个问题是，欧洲严重缺乏战略自主。从利益的角度来看，这场冲突某种程度上，可以视为美国为收割欧洲，大发能源财、战争财，并掏空欧洲制造业，而刻意挑起的。俄乌冲突爆发前，欧洲进口俄罗斯廉价的天然气，制造业具备极强的竞争力。但冲突爆发后，为了所谓的“政治正确”，欧洲多国主动切断与俄方的能源往来，转而高价购买美国的天然气，这一做法和自断一臂没有区别。

拒绝俄廉价能源的结果就是电价飙升，再加上拜登时期出台《通膨削减法案》等政策趁火打劫，欧洲制造业大量外逃，还要源源不断掏钱购买美制武器去填乌克兰的无底洞。如果欧洲具备战略自主，能够在不依赖美国的情况下，与俄方协商，构建一个稳定、可持续且符合各方利益的安全架构，这场冲突不仅能够解决，欧洲也能迎来真正的和平。但现在看来，不太现实。政治环境不允许，北约体系的存在也不允许。

总的来说，这场会谈，触及了根源问题，但能够及时兑现的成果寥寥无几。现在最尴尬的，其实就是欧洲，根本上不了桌。对于这一点，从阿布扎比会谈的两个细节就能看得很清楚。第一，俄美直接把欧洲晾在一边。梅金斯基在会后公开表示，俄方在阿布扎比没有收到欧洲方面的任何倡议与和平建议，甚至毫不客气的嘲讽，欧洲人只有“良心觉醒”后，才能成为谈判的正式参与方。第二，就连乌克兰和美国，也只是把欧洲当成事后通报的对象。乌克兰首席谈判代表乌梅罗夫在会谈结束后才发文称，接下来会和欧洲伙伴“单独会晤”，美方特使也只是顺道出席。

要知道，欧盟前不久才刚刚批准向乌克兰再拨付66亿欧元的军事支持，并把对俄制裁延长到2029年。结果欧洲出钱最多、付出代价最大的欧盟，到了决定欧洲安全架构的谈判桌上，却只能在门外等通知，这无疑是极其讽刺的。



文｜李梓硕 印度尼赫鲁大学国际关系与区域研究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