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海军11月1日通过国家电视台发布声明称,过去24小时内第四艘油轮在霍尔木兹海峡东部“受限危险区域”触雷起火。声明同时重申,该海峡“未经授权航线已被布雷,船东与船员须自行承担通行后果”。美国中央司令部坚称美军已清除海峡所有国际公认主要航线,并将伊方说法定性为“未获独立核实”。
伊方声明里真正在起作用的,不是“触雷”这个物理描述,而是“第四艘”这个序数。
革命卫队海军公共关系办公室的原话是:这艘超大型油轮载有超过200万桶原油,“无视了革命卫队海军反复发出的无线电警告”,执意从南部“未经授权”通道通行,随后爆炸起火。
伊方给这艘船编号“第四”,意思是当天从凌晨起,已经有四艘船在同一套通行规则面前发生了同类事件。前面几艘据伊方说“关闭了雷达和导航系统,对警告置之不理”。一艘出事是孤立事件,第四艘出事,伊方要传递的信号是:这套“警告—后果”的链条是可重复的。
10月25日,CENTCOM在库珀访问霍尔木兹当天发布的数据是:过去几个月通过海峡的商船中,“超过95%安全通行”,美军同期协助了“超过3000艘商船”过境,并帮助海湾伙伴出口了“超过15亿桶原油”。CENTCOM还说,所有国际公认的主要过境航线“已由美军清除水雷,并保持畅通”。
伊方在数当天出了事的船,美方在数几个月里没出事的船。两个数字不在同一个统计层面上,因为它们根本不在回答同一个问题。
夹在中间的是UKMTO在10月29日记录的另一件事。UKMTO通报称,一艘巴拿马籍油轮“Louise 1”在阿曼海塞卜东北约25海里处,遭小艇接近,艇上人员将两枚爆炸装置贴附在吃水线以上的船体,爆炸引发机舱火灾,船员安全,无环境污染。
UKMTO用的词是“limpet mines”,吸附式水雷。这艘船上载有27名印度籍船员,印度港口、航运和水道部长萨尔巴南达·索诺瓦尔在X上确认,全部27人“安然无恙,无人受伤”。海事安全消息人士对路透社表示,这是自2月冲突开始以来该水域首次已知的成功使用吸附式水雷,而9月份曾有过一次类似尝试,装置未能引爆。
革命卫队发言人侯赛因·穆赫比在X上对CENTCOM说了一句话:“用独立证据来证明你们清除霍尔木兹水雷的说法,不要只靠声明”。
穆赫比还说,霍尔木兹的现实“是在空中、陆地和海上决定的,不是在社交媒体上决定的”。这句话指向的是美方“航线已清”的结论,但它同样适用于伊方自己的“第四艘”声明,因为伊方也没有随声明公布可供外部核验的布雷位置或船只损伤鉴定。
吸附式水雷在这条水道并不是第一次出现。2019年5月,富查伊拉港外四艘油轮遭类似攻击,阿联酋、挪威和沙特向联合国安理会提交的初步调查结论是:损伤评估和残骸化学分析显示,“极有可能”使用了吸附式水雷,操作“最可能由国家行为体实施”,但没有点名具体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