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5年雍正驾崩，乾隆无心治丧，想除掉李卫，问：你助朕登基
乾隆说这话的时候，手里攥着块玉佩，指节都捏白了。灵堂那边和尚还在念经，他倒好，把李卫叫到偏殿，张口就是一句“你助朕登基”——这话听着是谢恩，可语气分明是问罪。
李卫什么人？在雍正朝混了十几年，从户部郎中一路干到直隶总督，靠的就是耳朵灵、脸皮厚、骨头硬。他“扑通”跪下了，脑门磕在青砖上咚的一声：“回皇上，臣只助先帝治国，从不问储位。”
乾隆冷笑：“朕在潜邸时，你给朕递过折子，说‘四阿哥天资英敏，宜早正大位’。这折子朕还留着呢。”
李卫汗下来了。这话他确实说过，可当时是雍正让他“多与诸皇子讲论时政”，他就随口夸了几句，谁知道乾隆连这都翻出来？更要命的是，雍正刚咽气，乾隆就把这茬提出来，分明是找茬要办他。
“臣……臣那是揣摩圣意。”李卫脑子转得飞快，“先帝晚年常夸皇上‘性禀刚明’，臣不过是顺着先帝的话头说了几句，绝不敢有拥立之功——那都是先帝乾纲独断，臣算个什么东西！”
乾隆不接话，慢悠悠喝了口茶。殿外头鄂尔泰、张廷玉的影子在窗纸上晃，这俩老狐狸八成在听墙根。乾隆忽然把茶碗一搁：“李卫，你任直隶总督时，私贩盐引一案，你收了多少银子？”
李卫心里骂娘。那案子是三年前的事了，他确实抽了二百两“办案经费”，可大头都进了户部银库，账上记得清清楚楚。乾隆这时候翻出来，就是要拿他开刀。他抬头瞅了一眼乾隆的脸——跟雍正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可眼神里少了点冷硬，多了点……不耐烦。
李卫忽然明白了。乾隆压根没想杀他，是想让他“自己辞官”。新君登基，用前朝老臣不放心，可直接撸人又怕落个刻薄名声。逼他自己滚蛋，面子上大家都好看。
想通这层，李卫反倒不怕了。他抹了把汗，直起腰来：“皇上，臣有个毛病。”
乾隆一愣：“什么毛病？”
“臣这人，给先帝当狗当惯了，见着生人就龇牙。”李卫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可臣认主子。先帝让臣咬谁，臣咬谁。如今先帝没了，臣这牙也该拔了。皇上要是信不过臣，臣明儿就上折子告老，回江苏老家种地去。”
乾隆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你倒是个明白人。”
“不明白活不到今天。”李卫叹了口气，“不过皇上，臣走之前多嘴一句——直隶那边，河工银子今年还差四十七万两。臣要是撂挑子，您让新来的总督抓瞎去？”
乾隆没说话，摆了摆手让他滚。李卫磕了头往外退，走到门口又折回来：“皇上，还有件事。”
“讲。”
“先帝咽气前半个时辰，单独叫了臣去，说了句话。”李卫压低了嗓子，“先帝说：‘老四心眼小，你那张破嘴收敛点。实在不行，就说是我让你骂的。’”
乾隆脸一僵。李卫赶紧补了句：“臣原话照搬，一个字没敢添。”说完一溜烟跑了。
三天后，李卫的告老折子递上去了。乾隆朱批就四个字：“不准。好好干。”又过了半个月，直隶河工银两如数拨下，李卫照旧当他的总督，只是上朝时嘴严多了——该骂的骂，不该骂的回家关起门骂。
后来鄂尔泰问乾隆：“皇上当初真想办李卫？”
乾隆哼了一声：“他那脑袋，杀了一了百了。可直隶那摊子事，换个人得摸三年门道。朕傻啊？留着让他干活，比杀他划算。”
顿了顿，又补一句：“再说了，先帝走之前确实跟朕说过——‘李卫是条疯狗，可咬人真疼。你使唤好了，比养十个侍卫管用。’”
这话真假不知道，反正李卫听了之后，回家多吃了两碗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