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机里说不定还存着 ofo 的退款截图,排了快八年的队,前面还有上千万人没轮到。
当年说要为每一分钱负责的创始人,早早就去了美国开咖啡店。 很多人当年随手交的 99 块、199 块押金,如今成了遥遥无期的等待。
有人从刚毕业等到成家,孩子都上小学了,退款排名没往前动几位。
一边是普通老百姓的小钱攒成的巨债,一边是创始人远渡重洋的新事业,这桩悬了快八年的事,到今天也没个准信。
千万人的退款长队
这事要从 2018 年年底说起,那时候陆续有人发现,ofo 的押金不好退了,原本说好的秒到账,变成了等几天、等几周,再后来干脆排起了长队。
一开始是几百万人排队,没几天就冲到了上千万。
2018 年 12 月的公开数据显示,线上申请退押金的人数已经突破 1013 万;没过一周,人民网报道的数字就涨到了 1300 多万。到后来峰值的时候,有近 1600 万人在等退款。
押金分两档,多数人交的是 99 元,也有不少用户交了 199 元的押金。
咱们粗算一笔账,就算全按 99 元一档算,1600 万人对应的金额也有近 16 亿,这不是个小数目。
为了应付退款压力,ofo 后来也出过不少办法。先是搞了折扣商城,让用户把押金换成金币去买东西,可东西的价格比外面贵,相当于变相打折退款。
后来又搞过拉好友帮退押金的活动,邀请的人越多退得越快,惹得不少用户不满。 到了 2023 年,不少人发现 ofo 的 APP 已经登不上了,短信验证码收不到,客服电话也打不通。
这笔几十上百块的小钱,就这么熬成了八年的等待。
好好的共享单车,当初满大街都是,怎么突然就走到没钱退押金这一步了?
巅峰到崩塌
做出 ofo 的戴威,是个标准的高材生。他是安徽人,北大硕士毕业,学的是经济学。
2014 年,还在上学的他就和同学一起,在校园里做起了共享单车的生意,那时候只针对北大的学生。
没成想这个模式一下子火了,资本闻着味就来了,一轮接一轮的融资砸进来,ofo 从北大校园走到了全国,又走到了海外。
最风光的时候,全国几百个城市都有小黄车的身影,海外也铺了二十多个国家,用户号称有两个亿。
那时候的戴威,二十多岁就成了百亿独角兽的掌门人,是媒体追捧的创业明星。公司估值最高的时候达到 40 亿美元,换算成人民币差不多三百亿,谁都觉得共享单车是个能改变世界的生意。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个赚大钱的生意,没人想到崩塌来得这么快。风光的背后,隐患早就埋下了。
为了抢市场,ofo 和竞争对手打起了价格战,免费骑车、发红包、送月卡,全靠烧钱抢用户。车子造了几百万辆,质量参差不齐,坏了修不过来,扔的到处都是。还要花钱雇人运维、摆车,再加上海外扩张的亏损,钱像流水一样往外花。
融资的钱烧完了,又没找到稳定的盈利模式,资金链说断就断。等到用户集体要求退押金的时候,公司账上已经拿不出这么多钱了。
2018 年底,戴威发了内部信,说公司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难,他会为欠下的每一分钱负责。可这句话,直到今天也没兑现。
公司垮了,那戴威本人,真的像网上说的那样,是躲债跑出去的老赖吗?
限高不是老赖
很多人一提戴威就喊老赖,这话其实不符合法律上的定义。咱们得把两个概念说清楚:一个叫限制高消费,一个叫失信被执行人,也就是大家常说的老赖。
限制高消费,就是法院不让你坐飞机头等舱、列车软卧,不让你住星级酒店、买房子、送孩子上贵的私立学校这些,主要是针对没钱还债的情况,限制你高消费。
而失信被执行人,是明明有钱却故意不还钱,耍赖皮的那种,性质更严重。
根据公开的司法信息,戴威因为 ofo 公司的债务纠纷,收到了四十多条限制消费令,确实不能进行高消费。但他并没有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所以严格来说,不能直接叫他老赖。
还有人问,被限高了怎么还能去美国?这也是因为两者不是一回事。限高主要限制的是乘坐飞机等高消费行为,但并没有直接限制出境。
如果限高令下发的时候他人已经在国外了,自然不受影响;如果是因为经营需要出境,也可以向法院申请批准。具体他是哪种情况,公开信息里没有明确说明,但并不存在 “违法出境” 的实锤。
那他去美国这些年,真的是在那边享福吗?
赴美创业实情
戴威去美国之后,并没有闲着,一直在折腾创业。 他先是在西雅图做了个移动电源租赁的项目,和共享单车类似,都是共享模式。但这个项目没做起来,没溅起什么水花。
到了 2022 年左右,他又在纽约攒了个咖啡品牌,叫 About Time Coffee,主打平价咖啡,线上下单、线下取餐,模式有点像国内的平价咖啡品牌。
他不是这个品牌的 CEO,日常运营由其他人负责,他主要是帮忙搭团队、对接投资人,相当于攒局的角色,手里持有少数股份。
靠着之前在创投圈的人脉,这个项目拿到了一千多万美元的融资,估值大概四千万美元,投资方里有不少是当年投过 ofo 的老机构,比如 IDG 资本、真格基金。
最好的时候,这个咖啡品牌在纽约开了五家门店。 但好景不长,这个模式在美国也没跑通。
到 2023 年底,五家店关了四家,只剩一家还在营业;再到后来,剩下的那家也停了。说白了,他的二次创业也没成功,并不是去美国过潇洒日子的。
说到这,大家最关心的问题肯定是,那么多押金和融资,钱到底都花哪去了?
资金去向之谜
很多人猜测,是不是戴威把钱揣进自己腰包,带到国外去了,目前没有任何官方证据能证明这一点。
从公开的行业情况来看,ofo 的钱,大概率是烧在了扩张和运营上。
首先是造车成本。当年 ofo 在全国投放了上千万辆自行车,一辆车的成本几百块,光造车就是几十上百亿的支出。而且很多车子质量一般,损耗特别快,用不了多久就坏了,相当于钱打了水漂。
然后是运营和运维成本。几百个城市,每个城市都要雇人摆车、修车、处理投诉,这是一笔持续的大开销。为了抢市场打价格战,免费骑行、红包补贴,又是一大笔烧钱的支出。
还有海外扩张的亏损。ofo 当年一口气铺了二十多个国家,国外的人力、场地成本更高,又没打开市场,亏了不少钱。再加上公司快速扩张,人员工资、办公场地这些管理成本也水涨船高。
上百亿的融资,加上用户的押金,就这么一点点烧没了。
这里面有行业竞争的因素,也有公司决策失误、管理粗放的责任。但要说创始人直接把钱卷走了,目前没有实据,不能随便下定论。
我个人觉得,咱们普通人对这件事有情绪太正常了。几十上百块钱不算多,可那是咱们实打实交出去的信任。创业失败不丢人,商场上本来就有赢有输,没人能保证永远成功。
但不能公司一出事,创始人转身就去国外重新开始,把上千万用户的诉求扔在一边不闻不问。咱们不是不让人重新来过,只是该扛的责任得扛,该给的说法得给。
普通人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下文。
那这笔押金,咱们普通人还有希望拿回来吗?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难度不小。
ofo 的运营主体公司到现在还没注销,从法律上来说,债务关系一直存在,用户的债权是有效的。但法院早在 2019 年就查明,公司名下已经没有可执行的财产了。
用户想要通过法律途径维权,也有不少麻烦。当年用户协议里写了仲裁条款,不能直接去法院起诉,而仲裁的费用对几十上百块的押金来说太高了,很多人觉得不值得。集体维权的流程又长、难度又大,多数人只能选择被动等待。
这事发展到今天,已经不只是一笔押金的事了。它更像一个教训,告诉咱们那些看着风光的互联网风口项目,背后可能藏着多大的风险。用户的押金本该是专款专用的钱,最后却被拿去填了扩张的窟窿,这里面的问题,值得所有人反思。
八年过去,当年骑小黄车的人,很多都已经换了出行方式。可那笔没退回来的押金,始终是很多人心里的一个疙瘩。
官方信源
央视网:《你的押金退了吗?OFO 创始人已在美国卖起了咖啡》 https://news.cctv.com/2023/05/18/ARTIFPCeXu796j6vx2OC5YYE230518.shtml
中国经济网:《退押人数超千万 ofo 创始人说:为欠的每一分钱负责》 http://finance.ce.cn/money/201812/20/t20181220_31073337.s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