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心眼子比蜂窝煤还多,可偏偏对刘朔那小子,还真就藏着一份当爹的软乎劲儿。
一开始以为刘朔就是个捡漏才当皇帝的。年纪最小、最顽劣,凭啥是他?可你细品太子被押下去前那段话,嚯,那才叫一语惊醒梦中人。
太子指着刘朔鼻子笑太子闯祝余山庄、把染病的魏娆从榻上拖下来披枷游街,激起民愤那会儿,陆濯在殿上举着几株踩烂的麦苗陈情,皇帝看太子的眼神“冷得像寒冰”。他心里那本账清清楚楚:“如此昏聩无能、民心尽失的太子,安能托付宗庙社稷!”
福王呢?跪在地上五体投地喊“儿臣万万不敢”,皇帝指着太子离去的方向厉喝“敢怀不臣之心,前车可鉴”,这话听着是敲打,实则早把福王从名单上划了。我估摸着皇帝那会儿心里正骂呢:一个蠢一个奸,老zi打下的江山能交你们手里?
可刘朔凭啥?郑婕妤那段“盘点”特逗,说刘朔“年纪最小又顽劣,看着最不可能继承大统,偏偏有个极得宠的母亲”。丽昭仪得宠是一层,更绝的是她替老公算的那笔账,魏娆是刘朔亲阿姊,“还能造她亲兄弟的反吗?”
皇帝一筷子拍桌上骂“放肆”,可你瞧他后来封魏娆护国公主时那笑眯眯的样儿,分明是把这话听进心里了。说白了,魏娆的民望、陆濯的忠心,皇帝要全打包塞给幼子当护身符。
宫阶上他揽着丽昭仪目送魏娆夫妇走远,笑道:“刘朔太过年少,各路诸侯都不会服他,想要安然坐稳皇位,还真要依靠他这位阿姊的民望与陆濯的扶持呢!”你看,他门儿清。这哪是传位啊,这是给儿子配了个顶配保姆团。
做三件事为刘朔铺路第一件,他把陆濯叫到跟前咳着血说:“朔儿是魏娆的亲兄弟,往后你勿以主上侍之,要待他如至亲手足,时时匡正,尽心辅佐。”把心腹重臣和幼子绑成“至亲手足”,这操作,跟咱老百姓托孤给拜把子兄弟有啥区别?
第二件更绝,“朔儿,三日后,朕亲自为你加冠。”,福王在底下悄悄抬头窥伺,那眼神我都能想象出来,酸得能蘸饺子。
第三件,病得直不起腰了还摇头:“朕要亲眼看着朔儿,坐稳了那把龙椅,才能闭上眼呢。”
这话搁哪个当儿女的听了不心颤?刘朔在宣室殿,他本来揣着千言万语要替魏娆求情,结果一抬头看见老爹“圣容憔悴,龙体消瘦”,扑通跪下了,眼泪哗哗的:“父皇龙体有恙,人子不能以身相代,已是大不孝了,实不敢替阿姊求情,更添父皇烦忧。”
皇帝脸上阴云“渐渐散开”,语气立马软了:“你还年少,且站在一旁听吧。”你品品,这哪是君臣奏对,分明是老爹被儿子一句体己话哄顺了毛。
陆濯有句话说得冷飕飕的:“天子畏惧的不是手持农具的百姓,而是失去民心。”皇帝杀豪族、赦百姓、开仓放粮,每一步都在给刘朔扫雷。太子喊“偏心”那声儿,剧里也没替皇帝遮着,他确实偏心,偏得明明白白,可这偏心背后是“江山得交给手干净的人”的冷硬逻辑。
刘朔手没沾血吗?太子谋逆、福王告发、郑家卷入,血案一桩接一桩,就刘朔干干净净站在皇帝身边。你说这是运气?我觉着是皇帝刻意护着,脏活累活让旁人干,幼子只管“乖巧站起,隐秘地扫陆濯一眼”。这爹当得,跟老母鸡护崽似的,翅膀底下遮得严严实实。
所以你看,皇帝传位刘朔这事儿,掰开来看就是三层夹心饼干:最外面那层是“太子太蠢福王太奸,没法子”,中间那层是“魏娆陆濯得给朔儿当拐棍”,最里头那层,我确信有——是个老父亲临死前想多瞅儿子几眼的热乎心肠。
他骂丽昭仪“放肆”是真,封魏娆护国公主也是真;他算准各路诸侯不服刘朔是真,咳着血说“才能闭上眼”也是真。
写在最后翌年孟夏帝崩,刘朔继位改元太和。“陆濯班列第一,权势威赫”。皇帝算准了陆濯会站到众臣之首,算准了魏娆的民望能护住刘朔,可他算没算到,刘朔坐稳龙椅没多久就被福王设计害死。
这出皇位传承大戏里,最扎心的从来不是谁赢谁输,是那个攥着存折舍不得闭眼的老头儿。 帝王家的父爱裹着奏折和节钺,老百姓的父爱藏在红烧肉和唠叨里,可那份“想多护你一段路”的心,是一模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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