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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联网“黄埔”百度:那些出走的前员工,撑起了互联网的半壁江山

在咱们中国互联网的这片江湖里,有这么一家公司,哪怕你现在觉得它似乎没有当年那么锋芒毕露,甚至在移动互联网时代稍显吃力,但

在咱们中国互联网的这片江湖里,有这么一家公司,哪怕你现在觉得它似乎没有当年那么锋芒毕露,甚至在移动互联网时代稍显吃力,但你绝对无法否认它的江湖地位。这家公司,被业界敬畏地戏称为“黄埔军校”。没错,它就是百度。

时过境迁,岁月流转,不管外界今天如何评价百度,那些从百度出走的前员工们,实打实地撑起了如今中国互联网的半壁江山。

无论是短视频、打车软件、本地生活,还是现在最受瞩目的自动驾驶和AI大模型,背后都站着一批底气十足的“老百度人”。

说到百度出来的牛人,咱们必须先请出一位大神级的人物——俞军。今天的互联网圈,产品经理这个岗位早已普及,各大厂的PM们甚至卷成了麻花。但在倒退回二十多年前的2001年,国内压根儿没有这个体系化的概念。

俞军是同济大学化学系毕业的,跟计算机和互联网本就八竿子打不着。但他有一个极为鲜明的特质:对搜索引擎简直到了如痴如醉的地步。他甚至自己建了个个人网站叫“搜索研究院”,在各大论坛里用“搜索引擎9238”的网名到处跟人探讨搜索技术。为了找一份专门做搜索的工作,2001年,26岁的俞军写下了一封中国互联网历史上最著名的自荐信。

信里言辞恳切,字字句句透着纯粹:“本人热爱搜索成痴,只要是做搜索,不计较地域,无论天南海北,刀山火海。不计较职位,一线二线与搜索相关即可。不计较薪水,维持当地衣食住行即是底线。不计较工作强度,反正我已经习惯了每日14小时工作制。”

这份近乎于偏执的热爱,深深打动了百度。那会儿的百度才三十来个人,还在北大资源宾馆的标间里苦哈哈地写代码。俞军入职后,连个正式的“产品经理”头衔都没有,挂着市场部门的职级,干的却是梳理海量用户需求、修补搜索体验的硬核工作。同事们对他的印象极深:这哥们儿经常熬夜熬到第二天早上十点大伙儿来上班,他还在公司的破沙发上四脚八叉地补觉。

正是这个连正经头衔都没有的年轻人,凭借极敏锐的用户嗅觉,后来一手打造了百度贴吧、百度知道、百度MP3三大国民级产品。他带给百度的,绝不仅仅是数以亿计的庞大流量,更是一套成熟且影响深远的产品方法论。当年在圈内流传甚广的“PM军规12条”,比如“站在用户角度看待问题”、“发现需求,不要创造需求”、“把用户当傻瓜,替用户预先想好”,几乎成了后来所有互联网公司产品经理的启蒙圣经。

2009年,俞军在百度如日中天的时候选择离开,后来又低调加入滴滴等企业,继续在出行和互联网底层架构上发挥光热。他把一套关于产品的底层逻辑,像蒲公英种子一样撒向了整个行业,成为了中国一代产品经理名副其实的引路人。

讲到俞军,咱们就顺藤摸瓜,聊聊他当年亲手挖掘出的另一位传奇人物,后来被外界津津乐道甚至一度戏称为“百度太子”的李明远。

2004年,俞军在一个名叫“一塌糊涂”的发展论坛上,听到了传媒大学编导专业大三学生李明远做的一场关于网络社区发展趋势的报告。俞军听完大受震撼,在满场大谈商业变现和企业管理的氛围里,李明远是极少数真正从用户体验视角出发的人。俞军二话没说,直接递了张名片,生生把这个大三学生拽进了百度当实习生。

李明远接手的是什么?正是刚刚起步的百度贴吧。

在李明远的操盘下,贴吧迎来了中国互联网历史上绝无仅有的黄金时代。这其中的逻辑极其天才:传统的BBS论坛需要繁琐的注册流程,需要层层审批的版主制度,还有森严的鄙视链。而贴吧完全颠覆了这一套。免去了各种门槛,用户只要在搜索框里输入一个相同的词,系统就自动为他们生成一个汇聚同好的专属阵地。用户的原始需求,直接成为了社区的入口。

2005年“超级女声”引爆全国,贴吧成了粉丝们的终极狂欢地。李宇春吧一天的发帖量,竟然恐怖地超过了当时老牌社区天涯所有版块发帖量的总和。那是一个中国网民情感与创造力呈现井喷的年代。贴吧里诞生了无数令人拍案叫绝的文化现象:

因为等不到《鬼吹灯》的更新,网友们在贴吧里自己写同人文,硬生生逼得一位名叫南派三叔的吧友写出了火遍大江南北的《盗墓笔记》;“帝吧出征,寸草不生”展现了当时网民惊人的动员能力;一句莫名其妙的“贾君鹏,你妈妈喊你回家吃饭”,短短几个小时内几百万人点击,几十万人跟帖,毫无逻辑的背后,是网民们纯粹的娱乐精神和集体无意识的孤独共鸣。甚至还有人在贴吧里留下了长达十年的恋爱记录,或者写下“长岛的雪”这种充满了幻灭与浪漫主义色彩的神贴。

二十九岁就坐上百度副总裁位置的李明远,尽管后来因为各种复杂的内部原因离开了百度,但他在贴吧倾注的心血,深刻印证了当年百度对下沉市场和草根需求的精准把控。那一代人在贴吧里留下的嬉笑怒骂,构成了中国互联网最真实、最有温度的底色。

在百度这所黄埔军校里,有洞察人性的产品经理,自然也少不了死磕底层的技术极客。

当年百度创业有著名的“七剑客”,北大学霸雷鸣就是其中举足轻重的一位。2002年,百度在给各大门户网站提供搜索技术服务时,跟大客户新浪闹掰了。新浪转头就抱上了国际巨头Google的大腿。百度立刻感受到了泰山压顶般的生存威胁。李彦宏亲自挂帅,雷鸣作为核心骨干,内部火速成立了一个代号为“闪电计划”的项目组。

这群年轻人的目标极其纯粹:要在中文搜索的响应速度和精准度上,硬刚并干翻Google。雷鸣带着团队没日没夜地闭关开发,在中文分词、语义理解这些最硬核的技术上死磕到底。诸如“南京市长江大桥”究竟是“南京市长/江大桥”还是“南京市/长江大桥”这种经典的中文理解难题,百度靠着长期深耕的人民日报语料库和顶尖算法,硬是在中文搜索领域做到了全球无出其右。

然而,就在“闪电计划”大获成功、百度技术声威大震的时候,雷鸣却拿到了美国斯坦福大学MBA的录取通知,决定辞职出国深造。这事儿让李彦宏都大感意外,大将临阵脱产,换谁都不好受。

雷鸣离开百度,错过了一代互联网巨头核心高管的无尽荣光,遗憾吗?也许有。但他从斯坦福学成归国后,极其敏锐地察觉到了数字音乐市场的巨大真空,果断创办了“酷我音乐”。凭借过硬的技术底子,短短两年时间,酷我音乐用户破亿,长期霸占中国音乐市场的前三甲,最终华丽并入腾讯音乐娱乐集团。

更有戏剧性的是,几年后,雷鸣又以百度风投CEO的身份重返老东家,专注AI投资,还在母校北大创立了人工智能创新中心。这种兜兜转转又在顶峰相见的人生轨迹,远比刻板的商业教科书来得丰富厚重。

当然,一个庞大的互联网商业帝国,光靠理想主义的情怀和极客的浪漫是不足以支撑其运转的。它必须要有极其强悍的变现能力。这时候,就要聊聊深刻改变百度基因的关键人物——向海龙。

向海龙原本并非百度的内部员工,那是百度在上海的一家核心代理商“企浪”的总经理。这位大三就开始创业的猛人,把百度的代理业务做得风生水起。2005年,百度直接出手收购了企浪,向海龙顺理成章地归编,并在接下来的十几年里一路飙升,稳坐百度副总裁、二把手的位置长达十四年。

在这个分工里,如果俞军们负责貌美如花、吸引海量用户,向海龙就负责赚钱养家、锱铢必较。他一手打造了执行力极强的“百度销售铁军”,将竞价排名的商业化引擎推向了极致。在向海龙掌权的时代,百度的营收呈现出核爆级的增长。早在2007年,百度的广告收入就历史性地超越了当时的老大哥新浪,李彦宏也借此登顶内地IT首富的宝座。

但商业的硬币永远有两面。2010年初,最大的竞争对手Google宣布退出中国市场。百度瞬间成了拿着望远镜都找不到对手的独孤求败。残酷的商业铁律告诉我们,失去强大对手的倒逼,往往是一家企业衰退的开始。

彻底躺赢的百度进入了危险的舒适区。在这个安稳的温室里,销售部门的话语权达到了顶峰,商业KPI主导了公司的发展方向,曾经引以为傲的技术和产品,逐渐沦为了配合商业变现的工具。

一切向钱看的导向,给百度后来的移动互联网转型掉队埋下了最深的隐患。当整个组织都在算计如何让代理商多开户、让客户多点几下广告的时候,那个曾经为了优化0.01秒搜索速度而睡沙发的创业激情,便在不知不觉中被金钱的数字消磨殆尽了。

2019年,伴随着业绩的剧烈波动,向海龙最终也递交了辞呈。随着他长达十四年掌舵期的结束,百度商业体系经历了一次痛苦的刮骨疗毒。

讲完了千禧年那拨老将的故事,咱们再把目光拉回当下。

很多不明就里的旁观者都在感叹百度似乎“落伍”了,但在目前最硬核、最烧脑、也是未来最具颠覆性的人工智能大潮里,你抬头望去,行业里几乎全都是百度的老熟人。

互联网圈有句老话: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用在百度前员工身上,简直是量身定制。

据IT桔子等权威机构的不完全统计,由百度前员工创办或者联合创办的AI初创公司,已经超过了130家!在这支庞大的创业大军里,跑出了令人咋舌的独角兽阵容。

咱们先看竞争最惨烈的自动驾驶赛道。如今风头正劲的小马智行,联合创始人彭军当年是百度自动驾驶团队的首席架构师,另一位创始人楼天城更是名震江湖的百度T10级别顶级工程师;毫末智行的顾维灏、滴滴自动驾驶的张博、元戎启行的周光,翻开他们的履历,清一色都有百度常年栽培的背景。

再看看硬核的芯片和大数据服务领域。地平线机器人的创始人余凯,曾是百度深度学习研究院的常务副院长,他带领团队跑通了中国AI芯片的一条血路;神策数据的创始人桑文锋,在百度干了整整八年,从最底层的普通员工一路摸爬滚打成长为独当一面的技术经理,离职后创办了如今国内首屈一指的数据服务独角兽;还有爱笔智能的林元庆、零一万物的马杰……这份名单长得令人窒息。

为什么偏偏是百度成了科技圈名副其实的“黄埔军校”?逻辑其实非常清晰。作为中国最早死磕底层技术、最早斥巨资布局人工智能的互联网巨头,百度积累了国内最深厚的技术底子、算力资源和顶尖的算法人才储备。当这些处于技术前沿的大牛们,觉得在原有体系内无法完全施展抱负,或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外部更广阔、更细分的商业蓝海时,他们便毅然决然地走出舒适圈。

他们带走的,不仅是一张写着“前百度高管”的名片,更是在百度千锤百炼形成的技术架构能力、工程化落地经验和极为严谨的极客思维。

不仅是创业,咱们今天手机里常用的滴滴、美团、字节跳动等国民级应用,其背后的算法框架、推荐逻辑、技术高管团队中,多多少少都流淌着当年百度工程师的心血。相比于那个陪伴我们多年的搜索框,百度最大的历史功绩在于,实打实地为中国互联网培养了一支极其庞大、专业、能打硬仗的正规军。

从1999年李彦宏在北大资源宾馆租下那两间毫不起眼的标间开始,这家公司深度参与并见证了中国互联网最波澜壮阔的二十多年。它曾经站在神坛之上,受万人敬仰;也曾因为商业伦理的迷失,饱受舆论的口诛笔伐。

岁月滔滔,大浪淘沙。大厂的组织架构或许会随着时代更迭而逐渐老去,但那些曾经在西二旗后厂村熬夜敲下的每一行代码,那些在产品会议上为了用户体验而拍桌子争吵的激情,早已化作中国互联网发展的底层代码,在无数个新的商业闭环里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