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方应该感到庆幸!俄乌打了好几年,俄都没有想过要除掉斯基,也没有想过要抓了斯基。而且,斯基还胖了不少。看来,他吃得挺好,过得挺滋润。
2023年2月,以色列前总理贝内特在一次长篇访谈中回忆,2022年3月5日他在莫斯科当面问普京是否打算杀死泽连斯基,得到的答复是不会。克里姆林宫发言人佩斯科夫随后对这一说法既不证实也不否认。到现在将近五年,泽连斯基仍频繁出访欧洲各国首都,网上还有人拿他“发福”“过得滋润”开玩笑,说俄罗斯当初没下手是“庆幸”。
把两种选择放在一起比较,莫斯科的考虑就清楚了。如果选择斩首,按照乌克兰宪法,最高拉达主席将代行总统职权,继任者带着“殉难领袖”留下的道义资本上台,在领土问题上不可能让步,西方追加援助也更名正言顺。如果把人留下,俄方面对的就是一个可以施压、可以指责、身份也可以反复质疑的谈判对手。前一种做法会把对方的抵抗凝聚起来,后一种做法能让对方的立场持续松动,两者孰轻孰重,克宫心里有数。
合法性问题是这笔账的关键。泽连斯基的原定任期在2024年5月20日届满,乌方以战时状态为由没有举行总统选举。此后,俄方高层多次公开质疑他的合法性,并表示由他签署的协议今后可能面临法律上的争议。这样一来,俄方可以和他谈,到签字时又给自己留了余地。
至于“发福”的说法,只是外界看公开画面得来的印象,无从核实,不能当作政治判断的依据。就算他在战时的生活保障确实充足,这也来自乌克兰自己的安保体系和西方的持续援助,并非俄方的恩赐。拿一国领导人的体态变化去证明对手宽厚,是把严肃的地缘较量当成了闲谈。
我的看法是,这场冲突最难解的地方,在于双方都把对方领导人的身份当成了筹码,而不只是战线划在哪里。莫斯科留着一个身份存疑的对手来压价,基辅则依靠领导人的存在维持国内动员和外部援助。即便未来在停火线和安全保障上找到妥协方案,由谁签字、签字是否有效、什么时候举行选举,仍可能让协议迟迟无法落地。战场上可以靠实力分出结果,程序上的争议却只能靠各方的政治诚意来解决。中方始终主张通过对话谈判政治解决危机,外交部也多次表示将继续劝和促谈。这一立场之所以有分量,是因为它着眼于让和平能够落地,而不是计较谈判桌上一时的得失。
回到标题里的“庆幸”二字,俄罗斯其实无所谓庆幸,泽连斯基也谈不上滋润。双方都被同一笔账束缚着,斩首之所以一直没有发生,和平之所以迟迟签不下来,原因都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