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咬牙不降息,想让中国先崩;中国咬牙稳住不松劲,想要耗死美国的高利率!
从11月15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把金融机构外汇存款准备金率由4%上调至6%。这类操作一般用来给升值偏快的本币降温。差不多同一时间,美联储在10月28日的议息会议上把联邦基金利率维持在3.75%至4%,这个水平是9月加息25个基点后形成的。如果美国的高利率真能逼得中国“先崩”,人民银行这时该做的是防止人民币贬值,而不是给升值踩刹车。
高利率的成本首先落在美国自己身上。据新华社报道,美国联邦政府债务总额已经突破40万亿美元,比上一年美国国内生产总值多出近10万亿美元。利率抬高以后,每一笔到期的旧债都要用更高的成本续借。10月议息会议之后,10年期美债收益率升到5%以上,短端收益率却在回落,可见市场担心的已经不只是通胀,还有美国财政能不能撑下去。美联储想用紧缩稳住物价,庞大的财政赤字却在不断推高需求,两股力量互相抵消。高利率维持得越久,美国财政的回旋余地就越小。
中国的数据呈现出另一种走势。国家统计局公布,三季度GDP同比增长4.5%,比二季度回升0.2个百分点,前三季度累计增长4.6%。央行坚持适度宽松的取向,但没有大幅降息,而是下调抵押补充贷款利率,用结构性工具定向支持。原因在于银行净息差已经很薄,过度放水会损害金融稳定。中美长期国债利差虽然很大,9月末人民币对美元汇率收盘价仍为6.7053元,比上年末升值4.1%。撑住人民币汇率的是外贸顺差和制造业竞争力,不是利率。
我认为,把这场较量看成“谁先眨眼”的意气之争,会低估问题的复杂程度。上世纪八十年代沃尔克担任美联储主席时,美国用高利率吸引全球资本,这套办法当时确实奏效,但那时美国的财政负担远没有现在沉重。如今债务规模超过40万亿美元,同样的工具成了双刃剑,不断累积的利息支出本身就在削弱美元信用。中国稳住不松劲,换来的是时间。不过这段时间只有用在扩大内需、稳定居民收入预期、让消费逐步接替出口成为增长主力上,才能真正变成优势。美联储下一次议息会议定在12月8日至9日,即使届时转向降息,美元走弱带来的升值压力也会传导到人民币上,人民银行提前上调外汇存款准备金率,可以看作是在为这种情况预留空间。
耗到最后,比的不是谁的利率更高或更低,而是谁先理顺自身的结构矛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