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面战争为何受到多重约束?三根绳互相绷着:俄罗斯拖住北约,伊朗耗住美国,中国盯住日本。核弹摆着、生意缠着、供应链连着,谁先动武都可能全盘皆输。不是天下太平,是大家都怕输光。
欧洲、中东、东亚的安全问题,看似各有一套逻辑,却会通过军费、兵力、能源和供应链相互牵动。一方投入增加,其他方向就要重新安排。所谓多重约束,首先是各方都无法只计算一个战场的得失。
先说东亚。香港《南华早报》说,去年11月高市发表涉台言论后,中日关系跌到了几十年来的最低点。
今年1月6日,中国商务部宣布加强对日本的两用物项出口管制。两用物项,就是军民两头都能用的东西。日本共同社援引海关数据:氧化钇是半导体设备的重要原料,今年1至9月对日出口只有18吨,去年同期是887吨,降了98%。
日本这头很难受。2024年,日本进口的稀土里有71.9%来自中国。企业忙着去澳大利亚、印度找新货源,但一位在华日企高管担心,局面持续下去,国内工厂可能停工。日本经团连会长11月6日也说,担心影响逐渐加深,同时希望主动找机会对话。
这条线上没有炮声,用的是贸易和外交手段,疼的却是实打实的工厂订单。中国盯着日本的动向,日本则要掂量企业能扛多久、选民还认不认账。
再说中东。美军4月13日起封锁进出伊朗港口的船只,开头就有一万多名官兵、十几艘军舰和几十架飞机在执行任务。6月17日美伊签了停火备忘录,7月又重新开火,伊朗宣布关闭霍尔木兹海峡。
到11月,美军说仍在严格执行封锁,伊朗议长则说,要重开海峡、重启谈判,美方得全部满足伊方的七项条件。17日,美军空袭了海峡里的葛希姆岛;伊朗说有三艘油轮触雷,美军说主航道的水雷已经清除。
美联社的分析是,伊朗想在海峡里做文章,抬高美国及盟友维持封锁、保护航运的成本。一边是上万人的舰队天天值守,一边是水雷和小型装备,花钱不多,却能让人一直不得安生。
伊朗也不轻松。美国的封锁限制了它的石油出口。双方都在耗,都没有把仗彻底放大。
最后看欧洲。美俄乌三方11月10日在阿布扎比重启会谈,是今年2月以来第一次面对面。12日,美方特使威特科夫和库什纳在克里姆林宫见了普京,俄方同意欧洲代表参加下一轮谈判,但普京仍要求北约缩减在中东欧的军事部署。
桌上还摆着一些“装护栏”的想法:安全磋商、危机沟通热线、双方对等降级,还有重启2022年以来基本停摆的北约—俄罗斯理事会。13日,泽连斯基透露,美方第一次问乌方愿不愿撤出顿巴斯、换取加入北约,不过这只是试探,没有迹象显示各方已有共识。
俄罗斯把北约的精力、军费和武器库存,一起拖在乌克兰这条线上。北约想帮乌克兰,又谁都不敢把部队直接送上前线。中间隔着一个乌克兰,两边都在使劲,没人愿意先撞过去。
因为再往前一步,对面站着的是核大国。美俄两家的核弹头加起来,占了全世界的近九成。
三处并排看,各有各的算盘,却共用几样东西。核弹是顶上的盖子,谁掀谁先挨砸。生意是中间的粘合剂,一处出事,别处的工厂和航线都要跟着晃。供应链是最细的线,一头断了,几头都得停工。
所以,谈判桌、工作层渠道和危机沟通仍有作用。它们未必立刻解决根本分歧,却能让各方说明行动边界,减少把一次有限动作误判成全面进攻的可能。
眼下的克制是算过账的克制,不代表真正放心。三个地区有个共同点:升级的收益未必能实现,代价却可能立即落到工厂、航线和边境居民身上。核威慑、经济联系与盟友的不同考虑,都是决策者要一起面对的约束。
但这种平衡很脆,一枚水雷、一次误判,都可能把细线碰断。在我看来,比起赌对方先认输,更划算的办法是在能谈的小事上多谈,把热线、沟通渠道这类护栏装牢。
靠出口管制、封锁这类手段长期施压,各方的企业和普通人也会跟着受累,不能当成长久之计。能把账算清、把话说开,才是各方都不把本钱输光的出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