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部分人认为,中国现政府跟清政府差不多,专制腐败,中国的所谓辉煌都是吹出来,中国还是不堪一击,甚至将中国污名化为“东亚病夫翻版”。拿今天跟晚清比,这本身就是对历史的无知,晚清是个什么状态?
不妨先看1895年。甲午战争失败后,清政府派李鸿章赴日本议和。4月17日,李鸿章与日本首相伊藤博文等人签订《马关条约》。
条约规定,清政府割让台湾全岛及澎湖列岛,承认朝鲜独立,还要向日本支付2亿两白银赔款。一个国家打输了战争,不仅要赔钱,还要割让领土,国家主权受到严重损害。这不是后人编出来的故事,条约文本至今可以查阅。
其实,清政府并非没有尝试改变。早在1865年,曾国藩主持筹建江南机器制造总局,后来李鸿章接手经营。这家机构设在上海,主要生产枪炮、弹药,也设有翻译机构,组织人员翻译西方科技书籍。
1866年,左宗棠在福州创办船政局,培养造船和驾驶人才。轮船、机器、枪炮开始进入中国近代工业的建设进程。
但问题也随之显现:有了机器,不等于建立了完整的现代工业体系;购置军舰,也不等于拥有统一高效的国防管理制度。甲午战争中,北洋舰队最终覆灭,说明单靠引进装备,无法解决军事组织、训练、财政和指挥体系中的深层问题。
再往前看,晚清的危机并不只来自外国。1851年,洪秀全在广西金田村发动起义,太平天国运动爆发。1853年,太平军攻占南京并定都于此。清政府为镇压起义,依靠曾国藩组织湘军,后来李鸿章又组建淮军。1864年,清军攻破天京,太平天国运动失败。
长期战争造成大量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地方军事力量也在战争中逐渐壮大,中央对地方的控制面临新的挑战。
而在更早的1842年,第一次鸦片战争以清政府战败告终。8月29日签订的《南京条约》,规定开放广州、厦门、福州、宁波、上海五处通商口岸,割让香港岛,并支付2100万银元赔款。此后,列强又通过一系列条约取得领事裁判权等特殊权益。上海租界的形成,就是外国势力在中国扩大特殊权利的具体表现。
1900年,八国联军攻占北京。次年,清政府签订《辛丑条约》,承担4.5亿两白银赔款,允许外国在北京使馆区驻兵,并允许外国军队驻扎在北京至山海关沿线的若干地点。国家财政和军事主权受到进一步限制。
值得一提的是,晚清也曾进行改革。1905年,清政府下诏废除科举制度,推动新式教育发展。这项延续一千多年的选官制度就此退出历史舞台。清末新政还涉及新军、学堂和行政制度改革,但改革启动时,王朝已经积累了太多难以解决的矛盾。
历史学家常说,理解一个时代,必须把它放回当时的条件中。晚清面对的是列强侵略、条约束缚、长期内战和传统制度转型困难,这些都有具体史料可以核对。
评价一个国家,不能靠旧标签,更不能用一百多年前的处境代替今天的现实。晚清的历史教训值得记住,但历史比较必须讲事实、讲条件、讲发展过程。把晚清与今天简单画等号,既解释不了清朝为什么走向覆亡,也无法准确理解近代中国经历的巨大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