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命啊!”上海,48岁的梁先生骑电瓶车出门被车撞倒,专程到医院做胸部CT排查骨折,确认骨头没事后便放心回了家。可没过多久,他突然接到医生打来的电话,让他赶紧回来复查肠道。原来医院引入了杭州达摩院研发的肠癌筛查AI模型,竟在CT画面边缘扫到的一小段结肠上,识别出了肉眼难以察觉的微弱病变信号。
接到电话的梁先生第一反应是困惑,甚至觉得有点离谱。自己撞的是胸口,跟肠子八竿子打不着。可医生说得认真,他还是去了。后面一串检查下来,肠镜、病理,最后四个字压在单子上:Ⅱ期结肠癌。
好在没有淋巴结转移,也没有往远处跑,赶上了根治手术的窗口。手术做得很顺,人现在恢复得不错。
这事最让人后背发凉的地方,不是癌,是它本来根本查不出来。
梁先生家里有肿瘤史,父亲肺癌,爷爷食管癌,所以他这些年一直很上心,年年体检都抽血查癌胚抗原、CA19-9这些肿瘤标志物,回回都正常。
平时肠道也没什么不舒服,不拉血、不腹痛、不瘦。换句话说,按老办法筛,他大概率要等到有症状那天才发现,而那时候,往往已经晚了。
真正救他的,是那张胸部CT顺带扫到的一小段结肠。
拍胸片的时候,机器往下多带了一点,正好蹭到上腹部一段肠子。这段画面在医生眼里本来就是“边角料”——看肋骨的人不会盯着肠子看,肉眼看过去也确实没什么异样。
可上海这家医院前阵子刚上线了一套阿里达摩院做的肠癌筛查AI,名字叫DAMO COCA。病人拍完的CT会在系统里自动跑一遍,跑到梁先生这张片子,屏幕上跳出来一个提示:这一段结肠,有可疑病灶,请人工复核。
医生点进去一看,再调影像科一起看,果断把他召回。这才有了后面那一通电话。
说白了,是机器替人眼在多看了一眼角落。
这套AI走的路线叫“机会性筛查”,听着玄,道理特别朴素,中国人每年做平扫CT的人上亿,体检的、查胆结石的、查外伤的,片子拍完存进电脑就没人再翻。
AI干的事,就是从这些“本来查别的病”的片子里,顺手把肠道也扫一遍,有可疑的就提醒医生。不用打造影剂,不用清肠,病人一点额外罪都不用受。
这套模型防漏诊的能力(敏感性)86.6%,防误报的能力(特异性)99.8%,比有经验的影像科医生平均还高出一截,尤其在乙状结肠、直肠这些最容易看漏的位置。
到梁先生这例为止,上海这家医院靠这个办法已经捞出41个完全没症状的肠癌患者,大多是早期或中早期,全都做了手术。
梁先生自己是做AI算力的,天天跟模型打交道。这回被自己这行的东西救了一命,他后来跟人说得挺实在:常年给AI干活,没想到最后是AI把他从鬼门关拽回来的。
这事传开以后,网上一片“这才是AI存在的意义”。但热闹归热闹,有两句话得跟上了年纪的朋友说清楚,别听岔了。
第一,AI不是神,它只是“提醒”。 它圈出来的地方只是“可疑”,最后是不是癌、是哪一期,还得靠肠镜取一块肉做病理才算数。谁要是拿着一张普通CT说“我肠子没事”,那不算数。普通CT对小的息肉、早期黏膜病变本来就抓不住,AI也只是把能抓的那部分尽量抓全。
第二,别指望抽血查肿瘤标志物保平安。 梁先生年年查、年年正常,照样长了Ⅱ期结肠癌。肿瘤标志物这东西,早期经常就是不动,等它动了,反而可能不早了。
真想护住肠子,45岁往后,家里有肠癌史的还得再提前,肠镜才是那个“金标准”,看得见、能取活检、发现息肉当场切掉。怕难受可以做无痛的,睡一觉就完事,比事后化疗轻松太多。
回到梁先生这跤。差一秒,车就不会撞上来;撞了要是没去那家医院,片子就没跑AI;片子要是没顺带带到那段结肠,也就没这通电话。三层巧合叠一块,才把一个人从“以后某天突然便血”的结局里截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