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博尔顿称:“我认为,万斯在这件事上已经公开越过了与特朗普之间的界限。他是副总统。特朗普不想公开摊牌。但我认为,万斯已经越过了一条界限,想要退回去会非常困难,甚至可能根本不可能。”
博尔顿这番话,很容易被当成白宫宫斗的花边。
一位在任副总统,敢拿一场还没打完的战争跟总统切割,表明对伊战争这笔账,已经从五角大楼的报表算到了共和党的选票上。
事情的来龙去脉并不复杂。共和党在中期选举失利后,万斯在社交媒体发表长文,直言“输掉选举的原因是战争”,试图在不直接批评特朗普的前提下,与政府的伊朗政策划清界限。特朗普的回应很不客气,公开让万斯别再操心对伊谈判,专心去管民主党执政城市和州的犯罪问题。博尔顿把这比作特朗普第一任期对蒂勒森、麦克马斯特那种公开否定。之后,特朗普在11月18日接受福克斯新闻访问时,形容6月与伊朗达成的谅解备忘录是“浪费时间”,不少美媒提到该协议是由万斯所推动。
万斯为什么急?翻翻账本就知道。战争从2月下旬开打,五角大楼估计截至11月13日花费约483亿美元,而且美军中东基地的损毁还没算进去。其中补充弹药约290亿美元,飞机、无人机等装备损失约60亿美元。美联社的分析发现,伊朗袭击了飞机机库、来袭预警系统、仓库和营房,造成数十亿美元的装备损失。
这组数字里最扎眼的是弹药,占了六成。这场仗最烧钱的不是油,也不是人,是库存。就在这个时候,美国政府问责局的报告还在警告国防部领导层没能确保弹药的可靠供应。拦截弹和远程精确弹药不是按战区分开存的,在中东打掉一枚,印太就少一枚。
说到底,美国面对一个军力远不如自己的对手,打了九个月,政治上已经快撑不住了。拖住它的不是伊朗的战场表现,而是油价、选票和军工厂的产能。万斯和特朗普公开分裂,只是这些压力最先在权力顶层显露出来的地方。
不过,中国不能把这当成美国要收手的信号。值得注意的是,特朗普在私下持续赞扬公开为伊朗战争辩护的国务卿鲁比奥,并暗示其为强有力的继承人选。也就是说,在共和党内部,挨罚的是主张收缩的人,被抬举的是强硬派。一个在中东打得灰头土脸、急需挽回威慑形象的政府,未必会变得更谨慎,反而可能更想在别处找回面子,台海和南海恰恰是最方便表演的地方。
所以中国真正该盯的,不是华盛顿谁上谁下,而是两条硬约束:美国弹药库存要多久才能补回来,美国国内对长期战争还剩多少耐心。前一条决定了它在西太平洋的真实实力,后一条决定了它敢不敢冒险。对中国来说,准备的重点不在于跟对手比谁更打得起,而在于让任何对华冒险的代价,在开打之前就清清楚楚地摆在对方的决策桌上。
一场伊朗战争就能让华盛顿内部吵到这个地步,这本身就说明,美国最怕的不是开战,而是战争拖成一场看不到头的消耗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