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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名专家翟振武曾预测,放开二孩政策后,中国将新增9700万个新生儿,导致人口激增

知名专家翟振武曾预测,放开二孩政策后,中国将新增9700万个新生儿,导致人口激增。而如今,现实与预测大相径庭,当初被捧上天的预判慢慢露了馅,逼得大家重新琢磨人口这盘棋。

(信源:《人口研究》期刊论文《立即全面放开二胎政策的人口学后果分析》(翟振武,2014),中国人民大学人口与发展研究中心)

1953年出生的翟振武,成长在国内人口快速增长的年代。

恢复高考后,他考入中国人民大学,一头扎进了当时刚起步不久的人口学行当。

那会儿社会上操心最多的,就是人多底子薄、资源不够分。

年轻的翟振武天天泡在人口普查表和统计公式里,后来还专门去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进修人口学,把国外那套严谨的数理统计和预测模型学了个透。

学成回到中国人民大学后,他在学术圈一路走高,历任社会与人口学院院长、人口与发展研究中心主任,后来还挑起了中国人口学会会长的大梁。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是国内人口学界说话分量最重的泰斗级人物之一,经他手算出来的数字,往往能直接摆上决策层的案头。

进入2000年以后,国内关于要不要松绑生育政策的争论渐渐热闹起来。

学界很快分成两股力量:一派觉得生育率早就跌穿警戒线了,再不赶紧全面放开,往后就来不及了;另一派则主张稳字当头,生怕步子迈得太大,一下子把社会秩序冲乱。

翟振武一直站在主张“稳妥过渡”的阵营里。

干了一辈子人口研究,他亲眼见过人口高峰给吃饭、上学、就业带来的沉重压力。

在他看来,实行了几十年的政策攒下了庞大的生育意愿,万一突然撤掉闸门,积压的需求像洪水一样涌出来,谁也接不住。

2013年底,“单独两孩”政策刚一落地,外界呼吁干脆一步到位、全面放开二孩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就在各方吵得不可开交的节骨眼上,翟振武带着团队拿出了那份后来轰动全国的测算。

2014年,他和团队成员在核心期刊《人口研究》上发表论文,专门推演如果以2012年为起点,立刻全面放开二孩,到底会掀起多大的风浪。

推算结果一出来,把不少人都吓了一跳。

按照他们的模型,全国符合条件、等着生二孩的育龄妇女盘子太大,如果立刻全面松绑,短短几年内就会累计多出生9700万个孩子,最高峰那一年,全国新生儿甚至可能逼近5000万。

论文里把连锁反应算得清清楚楚:这么多孩子扎堆落地,医院产房头一个得挤爆,紧接着幼儿园、小学、中学全得闹学位荒,等这批孩子长大,就业市场还得再挨一记重锤。

结论斩钉截铁——绝不能立刻全面放开,必须分步骤慢慢来,把生育高峰削平。

出自顶尖权威之手的测算,分量自然不一样。

这份带着9700万惊人数字的研判,迅速成了谨慎派手里最硬的底牌,也让不少人心里打起了鼓,真以为放开二孩就会迎来一场人潮汹涌的生育大爆发。

可现实的走向,很快就给精密的数学模型泼了一盆冷水。

先是“单独两孩”推行后,各地并没有出现预想中排队领证的火爆场面,申请人数冷清得让人意外。

眼看苗头不对,到了2016年,全面二孩政策正式落地。

不少妇产医院提前加了床位,母婴行业也摩拳擦掌,准备迎接那场传说中的生育狂潮。

结果2016年出生人数只是小幅往上拱了一下,紧接着从2017年开始掉头往下掉,而且跌势一年比一年干脆。

别说累计多出9700万,连维持平稳都成了奢望。

到了2021年,政策干脆放宽到三孩,可到了2022年,全国总人口还是迎来了几十年来头一回负增长。

模型里那股排山倒海的“堆积生育潮”,在现实里悄无声息地散了个干净。

反差实在太扎眼,每逢年初公布上一年的出生人口数字,翟振武2014年的那篇论文就会被翻出来反复议论,9700万也成了他学术生涯里最绕不开的一个数字。

回头拆解这套测算走偏的根源,毛病并不全出在数学公式上,而是纸面上的模型没算准人心的转向。

当年做推演时,团队参考了过往的生育意愿问卷,按惯性觉得只要政策开了口子,符合条件的家庭大多会抢着把二孩生下来。

可真到了2016年之后,房价、育儿开销、教育投入全都在往上窜,年轻人的婚育观念也变得极快。

公式算得再精密,终究没算过柴米油盐的现实压力。

后来在多次学术会议和公开场合里,他都直面过当年的争议,解释2014年的测算是基于2012年节点和特定调查意愿做的情景模拟,当时确实高估了育龄人群的真实生育冲动,也没料到短短几年间,大家晚婚、不婚、少生的势头会来得这么猛。

风波过后,这位老牌人口学家的研究方向也跟着调了头。

过去几十年,他一门心思琢磨的是怎么防着人口井喷;这些年,他频繁在公开场合建言,把精力全扑到了建设生育支持体系、降低养育和教育成本、应对深度老龄化这些新难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