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玉芳,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加格达奇区人,1992年与交警牟清元结婚。
丈夫长期在严寒的一线交通岗执勤,冬季气温低至零下三四十摄氏度,患上风湿病、静脉曲张等多种职业病。
婆婆瘫痪卧床十年,她放弃原有工作,独自照料老人打针喂药、洗漱照料,直至老人离世;家里房屋损坏,她自己动手和泥砌墙,包揽全部家务,不让丈夫分心工作。
1992年嫁进牟家时,家里的光景并不好。牟清元四岁丧父,母亲靠捡拾废品把兄妹四人拉扯大,屋里没一件像样家具,捡来的旧柜上摆着台图像不清的老式电视,夫妻俩睡的还是结婚时从岳母家搬来的铁管焊制双人床。牟清元问过她,嫁进这样的穷家,怕不怕苦。她答得干脆:只要和你在一起,什么都不怕。
丈夫守的是加格达奇最繁忙的一号中心岗,一年冬天长达七个月,白天零下三十来度,夜里接近零下四十。长年在风口上站着,风湿病、老寒腿、静脉曲张、肩周炎都找上了他。每到入冬,高玉芳要给他缝一条两斤重的大棉裤,买双大四个码的棉鞋,鞋里垫上四副鞋垫;每天晚上把棉裤、棉鞋、毛袜子、鞋垫烤上,是她雷打不动的活儿。牟清元从警三十多年没休过一次假,家里的事,她就尽量不往他跟前搁。
1995年,老房子被长年冻害泡塌了一面墙,没法住人。牟清元抽空买了沙土,却挤不出时间修。高玉芳请来工人,跟着一起和泥、砌墙,男人干的活她也上手,墙重新砌好,家又能遮风挡雨。
2002年婆婆瘫痪在床,兄妹四人里只有牟清元有工作,夫妻俩商量把老人接来同住。为了不让丈夫分心,高玉芳辞掉医院的医护工作,一个人挑起照料老人的担子。打针喂药、端屎端尿、换洗尿湿的床单衣裤,十年下来,婆婆没得过一次褥疮,屋里也闻不到一点怪味。夜里牟清元下班回家,就挨着母亲睡一张床,老人翻身、起夜,他搭把手,夫妻俩就这么轮着把老人送到离世。
她自己的身子一直不壮实,常年操劳日渐消瘦。2007年腹痛昏倒在家,查出腹腔后壁有四个动脉瘤,医生叮嘱尽早手术、不能再干重活,她惦记家里开销,照旧扛着繁重家务。2010年犯病,她在医院卫生间晕倒,苏醒后看着匆匆赶来的牟清元,丈夫不知怎么表达愧疚,只反复说怨我、对不起。后来贫血、眩晕、颈椎痛,得贴着膏药硬撑,又查出腔梗。她总劝家里人别担心,自己是医务工作者,搞得定,别影响老牟工作。
女儿牟笛在父母影响下长大,后来考进吉林警察学院。这些年,牟清元先后捧回全国公安系统二级英雄模范、全国公安机关爱民模范、中国好交警等九十多项荣誉,高玉芳也获评中国好警嫂、十佳警嫂,这个家庭入选全国最美家庭。有人问她记不记恨丈夫顾不上家,她说,牟清元没带来物质上的富有,却给了她精神上的激励;那么多驾驶员认可他,冬天有大娘给他做棉裤,有人见他耳朵冻出水泡送来冻疮膏,那一摞摞鲜红的荣誉证书,她知道他比自己还苦,为他自豪,替他担当家务是应尽的职责。
警嫂从来不是站在光环旁边的人。前方有人在岗亭上顶着寒风站岗,是因为后方有人把家里的墙、床上的老人、柴米油盐全挡在了自己肩上。守好家庭后方,让丈夫轻装上阵,这份沉默的担当,同样值得被看见、被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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