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韩国总统做不成的事,李在明做成了!
中国和韩国同时宣布,双方自贸协定的第二阶段协议实质性达成。
11月18日,深圳。APEC领导人非正式会议的场边,中韩两国谈完,双方同时放出了这个消息。
一句话背后,是八年八个月。
2017年12月启动,2018年3月首轮谈判,到今年10月首尔第17轮,正式谈判一共走了17轮。
中间还断过档,2020年10月第9轮谈完,下一次正式坐下来已经是2025年1月,中间空了四年多。
为什么难?2015年那份协定,主要解决的是货物贸易关税,服务贸易和投资只留了个尾巴,原定启动后两年内谈完。结果这个尾巴一拖就是八年。
难在负面清单。投资、跨境服务贸易、金融服务,都要把各自不能开放的部分一条条列出来,清单之外原则上就得开门。这等于把两国最敏感的行业摆上桌面,谁都不愿意先松手。
李在明是2025年6月上台的。6月10日,他就跟中方通了电话,聊了30分钟,比跟美国、日本领导人通话都长。韩国舆论当时就说,这是“实用外交”的第一张牌。
后面三场会晤,节奏很密。2025年11月庆州,2026年1月北京,11月18日深圳。
今年双方连开五轮正式谈判,10月首尔第17轮把跨境服务贸易和投资负面清单的市场准入啃了下来,11月4日两国的产业通商部长在上海又推了一把。
前几年首尔的对华气氛偏冷,这件事基本是停着的。萨德之后,中韩经贸的政治温度一直没回来。
李在明接手一年多,把停了四年多的谈判重新拽回轨道,这是他跟前面几任最不一样的地方。
那这次到底换回了什么?
韩方公布的成果清单,细得有点出人意料。
在北京、上海等11个试点地区,以及广东、河南、湖北、四川等12地的自贸试验区,韩国旅行社可以面向在中国的中国公民和外国人做出境游,直接招徕团客,卖赴韩或者第三国的旅游产品。
韩国律所设点、跟中国律所联合接活的地方,从上海自贸区扩到天津自贸区、深圳前海和海南自贸港。
韩国零售企业可以在华独资经营30家及以上门店。原来协定里对韩国企业参与建筑项目的类别限制,也取消了。
影视和游戏这块最扎眼。中方承诺在电影、游戏等领域给韩方不低于第三国的待遇,网络游戏、电影等内容的事前审查适用非歧视原则。电视剧、动画片、综艺、纪录片的共同制作,还单独做了一个附件。
金融服务引入“未来最惠国待遇”。今后中方跟第三国签的协定里如果承诺进一步开放金融市场,韩国企业也能跟着享受。
投资这边,禁止把技术转让作为投资条件,投资者与东道国争端解决机制的保护范围扩到投资设立之前,还加了防止开放水平倒退的条款,以后自己放宽的限制,原则上不能再收回去。
这些条款,才是韩方真正想要的东西。
因为货物贸易那口饭,已经吃到见底了。
2025年,韩国对华出口1307.8亿美元,从中国进口1419亿美元,逆差111亿美元。曾经几十年对华顺差,如今反了过来。
半导体还是最大出口项,占对华出口的三成多,可其他品类掉得厉害,无线通信设备、合成树脂都在往下走。
2025年韩国GDP只长了1%。货物卖不动,就得往服务、内容、旅游、金融、零售上找增量。
2024年中韩服务贸易388亿美元,只占韩国服务贸易总额的12.4%,比货物贸易那20.7%的占比低一大截。这块地,他们盯了很多年。
所以李在明需要一个能拿回去说的东西。不是口号,是清单。旅行社能开门,律所能设点,影院能多放几部片子,游戏能少几道非歧视的门槛,这些都能换企业界的支持,也能换选票。
中方的账也算得清。
2025年中韩贸易额3312.4亿美元,中国连续21年是韩国最大贸易伙伴。产业链咬得太深,稳定的制度安排比一次性的订单更值钱。
用负面清单把准入规则写明白,企业才敢投长线。这还是在APEC主办年拿出的成果,对眼下逆全球化的风声,是个正面回应。
但别急着下结论。
现在只是“实质性完成”,不是签字。文本还要逐条核对技术细节,做翻译,过法律审核,然后才是正式签署,签署之后还有各自国内的立法程序。具体时间表,双方都没给。
韩国国内也不会一路顺风。影视、游戏、旅游这几项,保守派和部分从业者一定会拿来说事,担心本土产业被冲。文化内容的开放写的是“非歧视”,不是“自动放行”,作品照样要审批,这一点韩方自己也清楚。
还有美国那只手。华盛顿不会乐见首尔在经贸上跟北京走得太近,尤其在中韩服务投资规则深度绑定之后。
李在明做成的,是把一桩拖了八年的事,从停摆拽到收口。他赌的是韩国经济需要这口气,而不是继续在情绪里打转。
可开头那句话能不能站得住,还得看后半程:文本签不签得下来,韩国国内认不认,第一批旅行社和影院什么时候真的开张。
谈判桌上握手只是上半场,落地才算下半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