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外国媒体曝光,还不知道要有多少人被蒙在鼓里,原来英伟达董事会拒绝黄仁勋回归,原因之一或许是她女儿。
事情得从11月12日说起。
那天英伟达官网挂出一则公告,创始人黄仁勋辞去总裁、首席执行官和董事职务,即刻生效。掌舵33年的人,说走就走。
顶上来的是首席财务官科莱特·克雷斯,临时接任,董事会新设首任董事长哈维·琼斯。
五天后,11月17日,黄仁勋在自己的社交账号发了篇长文。先认错,说私生活犯了严重错误,给董事会添了麻烦。接着话锋一转,说只要董事会认为合适,他愿意回来接着干。
几个小时后,财报电话会开场,琼斯一句话把门关死,董事会一致接受辞呈,无意让他复任。
一边喊愿意回来,一边回不必回来。美国媒体把里子翻出来,才发现挡在门外的理由,不光是那桩私事。
11月16日,《纽约时报》采访了十多位英伟达现任和前任员工,说法惊人一致,真正让董事会下决心划清界限的,是他女儿黄敏珊。
这名字,很多人头一回听说。
她的正式头衔是物理AI产品营销高级总监,年报写得清楚,不是执行官,也不直接向父亲汇报。员工说,那只是纸面上的。
她列席每季度的核心高管会,替父亲对接顶级供应商,向董事会汇报,连黄仁勋对外说什么都要插手。公司内部管核心圈子叫The Band,她就在里头。更直白的说法是,她干的是幕僚长的活。
一个不在高管名单上的人坐进高管会议,矛盾从这儿埋下。
今年2月,黄仁勋原定去新德里一场会议演讲,临时改派老部下杰伊·普里代他出席。普里是全球业务运营执行副总裁,干了二十年。
会前电话会上,黄敏珊嫌准备不充分,当着众人把他训了一顿。不到半年,这位老将转任资深顾问,实质退出核心管理层。
更狠的一次,营销团队开会,她对着一位副总裁咆哮,把人骂到恐慌症发作,当场退出会议室。
员工估算,三年里十多名关键高管因为不愿跟她共事离开。谁答不上问题,她当面叫人家金鱼。人力资源连着几个月要求她每周做一次管理风格辅导。
她的履历也特别,蓝带学厨艺,当过厨师,去LVMH做营销近四年,2020年以实习生身份进英伟达,六年爬到高级总监,年薪123.2万美元。
弟弟黄胜斌管机器人产品,姐夫卡普雷兹今年1月跳级成了全球AI基础设施增长副总裁。三个人全扎在最被看好的赛道,外人眼里像一场家族布局。
可黄仁勋公开说过,不希望女儿接那个位子,这活非常非常辛苦,子女真想干,得自己去挣。
嘴上不搞世袭,实际运作里,一个头衔不高的人却能对资深高管指手画脚。这道坎早晚要露。
露的那刻是去年9月。有记者打电话求证他和一位女性的关系,黄敏珊亲自介入,要求公关团队强硬回击,还主导聘了危机公关公司。
公司对外统一口径,一瞒十三个月。直到本月初细节被掌握,总法律顾问上门,黄仁勋才当面承认。那会儿她刚落地韩国,接消息立刻取消行程飞回美国善后。
董事会这边的动作更值得琢磨。拒绝他回归的同一天,英伟达宣布设立国家安全与出口管制监督委员会,由前高盛高管苏珊娜·诺拉·约翰逊任主席。以前这类事靠创始人一个人跟华盛顿周旋,现在监督权从CEO手里剥离,收归董事会。
敢当面说不,还有个底气。临时CEO交出的首份季报太漂亮,单季营收1158亿美元,同比翻倍,净利润653亿美元。短期谁也说不出英伟达离了谁就转不动。
更何况黄仁勋日程排满。12月1日去众议院三个委员会做闭门访谈,12月3日参议院银行委员会还等着他,证券交易委员会也在做民事调查。他要是坐回CEO,质询立马变成现任CEO接受调查,公司等于把治理风险绑进法律程序。
所以他回不去,表面是道德问题,骨子里是治理问题。
一个把公司做成四万亿市值的人,最后卡在自己搭起来的那套非正式权力圈里。女儿名片印着总监,手里握着幕僚长的权;姐弟几个守着最肥的业务;父亲一句不希望她接班,挡不住底下人一个个让路。
这套东西创始人坐镇时能转,人一走,全成了把柄。
英伟达真正的考题,不是还能卖多少芯片,是能不能把绑在一个人身上的权力,拆成一套不认人只认规矩的制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