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外长苏杰生最近公开感慨,40 年前中印起点几乎一模一样,只可惜印度选错了路。
这话是他在《印度斯坦时报》领导力峰会上说的,当着印度国内一众政商精英的面,把时间拨回了 1988 年。
那一年时任印度总理拉吉夫・甘地访华,是中印边境冲突后时隔 34 年的首次总理级破冰。
也正是那一年,两家家底几乎持平:中国名义 GDP 约 3123 亿美元,印度约 2966 亿美元,差距不过 5% 出头。
算人均印度甚至还占上风,当时印度人均 GDP354 美元,中国仅 283 美元,说是同一条起跑线毫不为过。
可将近四十年回头看,这趟发展列车印度硬生生坐过了站。
如今中国 GDP 总量突破 19 万亿美元,印度徘徊在 4 万亿美元上下,体量差拉开到近 5 倍。
最扎心的差距在制造业:中国制造业增加值占全球近三成,稳坐世界工厂位置;印度喊了十几年 “印度制造”,目标是把制造业占 GDP 比重提至 25%,结果从 2014 年的 15.1% 掉到 2025 年的 13.5%,十二年过去不进反退。
差的从来不是起点,是选的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是全球劳动密集型产业转移的黄金窗口,中国一头扎进改革开放,建特区、修路网、通港口,一步步搭起完整工业体系,从低端加工向高端制造爬升,稳稳接住了这波产业红利。
印度却困在自身制度里动弹不得:办工厂先过许可证大关,产量、价格、选址全要政府审批,跑几十个部门是家常便饭;劳工法卡死雇工规模,百人以上企业解雇调整难度极大,企业不敢贸然扩张;各邦自设税收壁垒,货物跨邦如同跨境,国内统一大市场始终没能真正打通。
苏杰生当过驻华大使,在北京任职多年,亲眼看着中国城市一年一个样,比很多印度政客都清楚差距根源。
他曾直白评价:中国人遇到问题第一反应是怎么解决,印度人遇到问题第一反应是怎么绕开、怎么拖延。
就这一点思维差异,几十年积累下来就是天壤之别。
中国逢山开路遇水搭桥,逐个啃下基建短板与产业瓶颈;印度则把小问题拖成老问题,老问题熬成历史包袱,最终积重难返。
也不是没人想过改变。上世纪 90 年代印度就推过市场化改革,可改得零零碎碎,既不持续也不彻底,稍碰既得利益就止步不前。
莫迪上任后口号喊得震天响,“印度制造”“自力更生” 轮番上阵,根子上的问题却没动多少。
一边想承接产业转移吃人口红利,一边怕外资冲击本土企业,政策反复横跳;一边想加入区域贸易协定分蛋糕,一边守着高关税不肯松口,折腾多年也没拿到 APEC 正式席位。
说白了,印度不是没机会,是总在关键路口犹豫观望。
看着别人跑起来了,又着急又不服气,一会儿比增速,一会儿算人口,总觉得晚出发也能弯道超车。
可发展从来不是靠算账算出来的,工业体系要一砖一瓦搭建,基础设施要一公里一公里铺设,营商环境要一条政策一条政策优化。
错过四十年前那班车不可怕,可怕的是明知走错了路,还舍不得放下旧包袱,总想着找捷径抄近道,最后只能看着下一班车也擦肩而过。
苏杰生这番感慨,说到底是印度精英层的清醒焦虑。
他们终于承认,差距不是因为对手太强,而是自己当年选错了路、错过了窗口。
但承认问题只是第一步,能不能沉下心破解制度性困局、补上发展短板,才是印度能否赶上下一趟发展列车的关键。
毕竟四十年时间,足够把同一起跑线的两国拉出数倍差距,也足够让一个国家在犹豫拖延中,再错过一个时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