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才是我的祖国,我身体里流的是日本血,我不会再回中国了!”被中国夫妇收养40年后,日本遗孤赵连栋回到了日本,对养母说出了这样一段话.....
事情要从 1945 年冬天说起。那一年日本投降,盘踞东北的日军仓促撤离,大批日本平民和孩子被丢在当地,这些孩子后来被称为日本遗孤。
当年 11 月,哈尔滨气温降到零下几十度,卖菜的赵凤祥收摊回家,在垃圾堆旁发现一个 4 岁左右的男孩,浑身冻得发紫,已经快哭不出声。
他把孩子抱回了家,妻子李秀荣没有多讲一句,两个人一起把孩子留了下来,给他取了中国名字赵连栋。
后来街坊慢慢知道这孩子是日本人,闲话没少听。两口子自己家里也不宽裕,还是一口饭一口饭把他喂大,供他读书,教他干活,等他长大又帮他张罗婚事。
赵连栋在中国成了家,有了自己的孩子,一口东北话说得地道,周围人一直把他当家里人看待。
20 世纪 90 年代,当年的日本遗孤陆续开始回日本寻亲,赵连栋也想弄清自己的身世。李秀荣陪着他回哈尔滨找线索、开证明,材料一份份整理好寄往日本。
身份确认下来,他的生父是一名日本军官,日本名叫野板祥三。1992 年 12 月,赵连栋第一次赴日本寻亲。
3 个月后他回到中国,话比以前少了,常跟养父母念叨日本那边街道干净、人讲礼貌。老两口听着心里不是滋味,还是支持他继续办手续。
1994 年 2 月,赵连栋带着妻子朱秀英和一家 14 口人,办妥手续去日本横滨定居。临走前他答应养母,安顿下来就常回来看望,让老人安心养老。李秀荣把一家人送上路,回到老家坐在院门口等信。
信没有等来,电话也断了。从踏上日本国土那天起,他换了联系方式,和中国这边的来往彻底掐断。1997 年,李秀荣摔成重伤卧床,家人辗转打通越洋电话,求他回来见老母亲一面。电话那头只回了一句工作太忙、走不开,随后就挂了。
2005 年记者拍到这位 87、88 岁的老人,躺在床上摩挲着养子一家的照片,还在等他回来见上一面。
把这件事放回历史背景里看,赵连栋不是孤立的个案。日本厚生劳动省公开统计,中国残留日本人孤儿总数 2,818 人,其中 2,557 名孤儿先后永久归国,连同配偶子女在内,归国总人数超过 2 万人。
这批人回国之后,要面对户籍认定、身份担保、语言不通、工作难找等一连串现实问题,不少人在日本生活多年仍处于边缘状态,甚至通过诉讼向日本政府主张权利。
同样是被中国养父母养大的遗孤,选择并不一样。有人回到日本之后仍持续给中国家里寄钱、定期探亲;有人干脆拒绝回日本,留在中国给养父母养老送终。
赵连栋走的是另一条路,而且走得最彻底:人过去,名字改回野板祥三,和中国这边的联系全部切断,老人病重也没有露面。
这里可以把账算得直白一点。他被抱回赵家时只有 4 岁,之后几十年的语言、口音、农活、人情往来,全是中国养父母手把手教出来的。前半生吃的是中国饭,受的是中国恩,成家立业的生活基础也在中国。
血缘关系是后来通过材料和查证重新接上的,养育关系却是一天一天熬出来的。认回血缘本身没有错,寻根问祖是人之常情;错在接上血缘之后,把几十年的养育一笔勾销,把曾经答应过的探望和赡养一并划掉。
从公开资料看,日本政府对归国残留邦人设有援助和安置制度,这批人在日本的身份、住房、就业有国家层面的安排渠道。
而中国养父母当年收养这些孩子,没有任何补偿承诺,也没有政策托底,纯粹是战争年代看着孩子快冻死饿死,出于善心把人接回家里。
一个被战争抛弃的孩子,被另一国的普通家庭接住、养大成人,最后回头把接住他的人推开,这份选择很难替他找到说得过去的理由。
评判一个人认同哪个国家,是身份选择;记不记得谁在雪地里把自己抱回来,是人品问题。前者可以各有各的立场,后者没有模糊空间。李秀荣老人等了十几年,等到的不是一个回头的儿子,而是一段被亲手割断的母子情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