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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王李元婴:一辈子躺平闯祸,靠王勃一篇序留名至今唐高祖李渊的二十二个儿子里,最年

滕王李元婴:一辈子躺平闯祸,靠王勃一篇序留名至今

唐高祖李渊的二十二个儿子里,最年幼的那位叫李元婴。他出生的时候,二哥李世民已经坐稳了皇位,等于从降生的第一天起,他就顶着皇帝幼弟的身份,生来就是顶级宗室。他受封滕王,食邑丰厚,既不需要带兵征战,也不需要操心政务,平日里只要按时出席宫廷礼仪,剩下的时间全由自己支配。整个贞观年间,他都以闲散王爷的身份留在长安,等到太宗去世、高宗李治即位,他又成了当朝皇帝的亲叔父,辈分更超然,身份也更特殊。高宗即位之后,干脆把这位小叔叔打发到地方任职。李元婴先后在好几个地方当都督、刺史,史书里对他任上的记录,几乎集中在两件事:大兴土木享乐,以及骚扰民间。他动不动就征调当地民夫修造楼台,供自己游玩,还强纳民间女子充入后院,劳役百姓搞得地方怨声载道。地方官员接连上书弹劾,御史台也跟进参奏,可朝廷的处置方式永远只有一种:把他换个地方接着当官,既往不咎。全靠宗室王爷的身份兜底,他从来没挨过实质性的惩罚。谁也没料到,他在洪州都督任上做的一件事,反倒让他留名至今。永徽四年,他在赣江边的高地上修了一座楼,用自己的封号命名,就是滕王阁。楼址选得视野极好,面朝大江三面开阔,刚建好没两年,他就被调离了洪州,这座楼却留在了原地。上元二年,诗人王勃途经洪州,赶上新任都督宴请宾客,席间提笔写下《滕王阁序》,那句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此后被一代代人传诵了一千三百多年。李元婴随手修的这座楼,因为王勃的文章名满天下,而王勃写序的时候,李元婴早就不在洪州,两人大概率从来没有过交集。除此之外,李元婴还有项鲜少有人提及的本事:画蛱蝶。他画的蝴蝶笔触细腻、色彩鲜活,当时宫廷内外都有流传,后人把这一脉画风称作 “滕派蛱蝶”。《旧唐书》对他的评价只有短短几个字:好色多内。翻遍史书,他的人生轨迹几乎是固定的循环:到任、生事、被弹劾、迁调,一路闯祸一路换地方,从来没人真的能约束他。直到有一次,他终于踢到了硬铁板。当时他的下属崔简,妻子郑氏生得貌美,李元婴动了歪心思,想要非礼郑氏。郑氏半分没有退让,当场就反抗,先是扇了李元婴一耳光,又脱下脚上的鞋对着他劈头打去,同时厉声斥责,话说得极难听。被打的,是当朝皇帝的亲叔父、堂堂滕王。事后李元婴气冲冲跑到高宗面前告状,《朝野佥载》里记录了高宗的反应:非但没有降罪郑氏,反倒特意赐给她财物,以示嘉奖。李元婴这一趟不仅没讨回半分便宜,还在皇帝跟前丢尽了颜面。关于这件事的记录,到高宗赐物就戛然而止,郑氏和崔简的名字,之后几乎再也没有出现在史书里。李元婴之后还是辗转各地任职,在高宗年间离世,史书对他的身后事着墨极少。他当年修的那座滕王阁,之后历代都有重修,史载前后不下二十余次,每隔几代就毁了重建。今天我们在南昌赣江边看到的滕王阁,是 1989 年重建的版本,规制比当初大了许多,早就不是他最初修的那座小楼了。说起来也奇妙,这座楼,把写楼的诗人,和造楼的王爷,一起留在了千年的时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