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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里两个年轻人并排站着,他一身绿军装,军帽上缀一颗红星,笑得露出牙齿;她穿格子

照片里两个年轻人并排站着,他一身绿军装,军帽上缀一颗红星,笑得露出牙齿;她穿格子外套,里面是黑高领毛衣,烫着短卷发,侧着脸,笑得有点腼腆。
上世纪八十年代,这样的合影在照相馆里一抓一把。可这一张里的两个人,往后把日子过成了一句实在话:你唱你的歌,我陪你熬。
一九七二年,山西,十五岁的阎维文和十四岁的刘卫星前后脚进了省军区宣传队,一个从平遥来,一个从榆次来。新兵要"一帮一"结对子,两人恰好分在一组。部队里不许谈恋爱,他们索性不讲话,只在排练的空档偷偷看一眼,看回去,就是各自的心意。这一看,看了两年。
后来宣传队散了,他考进北京的总政歌舞团,她留在山西。那年头没有电话,两地之间就靠写信,一封寄出去,几天才等得回音。这信一写就是十年。一九八二年春节,两人结婚,第二年有了女儿晶晶。他后来常年在外演出,一年一百多场,家里的事、孩子的事,多半靠她一个人扛。
最难的是一九八八年。他冲进全国青年歌手电视大奖赛决赛,她却在赛前查出乳腺癌,还不到三十岁岁。他当场就想退赛,她死活不干,撂下一句:你不去唱,我就不做手术。比赛那天她冒着大雨把他送到电视台门口。他唱完《我们的祖国歌甜花香》拿了第一名,下台才知道,妻子是从病房里偷偷跑出来看了这场演出。
一九九二年、一九九六年两次复发,癌细胞一次次转移。有段时间她见针头就烦,他就跟医生串通好,说自己嗓子也发炎,每天陪她一起挂一瓶,一挂三个月。
他跟她说,我保证不了你的命有多长,但能让你活得高兴一点。到二零零三年底,医生说她终于熬过了危险期。从一九八二年结婚算起,两个人已经一起走过四十四年。照片里那个笑得腼腆的姑娘,后来成了他每场演出背后最挑剔的听众,也是他唱《小白杨》时,台下最先鼓掌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