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伟达内战白热化!技术总监致信 10 名董事 + 60 名高管:黄仁勋不复职,我们就走……
这封内部信把英伟达眼下的治理危机推到了更尖锐的境地。
写信的人是英伟达开发者技术总监纳德尔・哈利勒。信一边送给 10 名董事会成员,一边发给黄仁勋手下约 60 名直接下属。一个技术口负责人绕过正常汇报线,把问题直接摆到全体董事和核心管理层面前,说明公司内部已经按对黄仁勋去留的态度分成了两边。
信里的措辞并不委婉。哈利勒直接写,公司已有一批 "不可替代的人才" 再考虑离开;他主张调查结论出来之前,董事会应当给黄仁勋信任;他还提到,黄仁勋在全球积累的人脉是公司的战略资产,其领导作用关系到美国在 AI 领域的领先位置。
这封信已经不只是员工表达不满,而是在替核心技术团队向董事会传话:人留不留,跟黄仁勋复不复职绑在一起。
事态走到这一步,时间线并不长。11 月 8 日,黄仁勋发全员信承认对妻子不忠并公开道歉。
11 月 12 日,他宣布辞去总裁、CEO 和董事职务,即刻生效,CFO 科莱特・克雷斯接任临时 CEO,董事会任命哈维・琼斯出任首任董事长,同时委托外部律师展开独立调查。
11 月 17 日,黄仁勋发表声明,称只要董事会认为回归符合各方利益,他愿意重新担任 CEO。
董事会当天就在财报电话会上回了话:一致接受辞呈,不考虑恢复他的职务,猎头公司海德思哲已经进场寻找正式 CEO。
内部压力没有因为董事会表态而降温。另一名员工发起的公开呼吁信,签名数量超过 18.8 万个。
11 月 18 日,英伟达召开辞职后的首次员工大会,高管集体到场,口径是战略不变、路线不变,同时宣布原本安排在每年 3 月的年度绩效评估、加薪和股票奖励,今年提前到 12 月进行。
市场压力是实打实的:17 日财报业绩超出预期,18 日股价仍下跌 2.89%;从辞职到现在,英伟达股价累计下跌 13%,市值蒸发约 5000 亿美元。
员工薪酬与股票深度挂钩,股价往下走,每个人账面上的资产都在缩水,提前调薪更像稳定情绪的手段。
外界态度也不统一。特朗普 11 月 16 日公开表示,不介意黄仁勋重新出任 CEO;财政部长贝森特则主张从外部寻找新领导人。穆迪以治理担忧为由,把英伟达评级展望从正面调整为稳定。
再往深看,克雷斯长期对黄仁勋大举投资 AI 初创企业的做法有保留,两人在战略决策上的矛盾早已存在。
过去 12 个月,英伟达参与的风投交易达到 129 笔,2023 年全年只有 49 笔,占全球风投总额的 27%;财务文件里还有总额 360 亿美元的表外 AI 云计算协议和担保安排。
瑞银估计,如果英伟达收缩这部分融资业务,市场可能减少 500 亿美元以上的资金供给。
董事会换帅之后要面对的,不只是谁坐 CEO 位置,还有一整套围绕黄仁勋个人风格搭起来的投资扩张模式要不要改。
站在当前局势看,这封内部信的分量,不在措辞多强硬,而在它把一个一直被业绩掩盖的问题摆到了台面上:英伟达的技术判断、客户关系、供应链协调和对外融资能力,长期集中在黄仁勋一个人身上。
董事会选择不恢复他的职务,依据是行为准则和调查程序,这个立场在规则层面站得住;但规则能解决合规问题,解决不了人才跟着谁走的问题。
哈利勒信里点名的这批人,手里握着 GPU 架构演进、系统研发和客户对接的实际经验,一旦成批离开,路线图上的 Vera Rubin Ultra 和 2028 年的 Feynman 架构都会受牵连,这不是加薪和股票奖励能完全对冲的。
从外部链条看,一大批 AI 初创企业的资金预期建立在英伟达继续投资和提供融资安排之上,评级机构已经把治理风险写进展望,资本市场对换人后的路线走向还在观望。
董事会一边寻帅一边安抚,说明他们清楚接任者要同时补齐技术、战略和文化三块缺口,琼斯自己也承认,找不到黄仁勋的克隆人。
如果核心团队继续以离职作为筹码,而新 CEO 又迟迟落不下来,管理层为稳住局面付出的代价只会一路抬高;英伟达眼下最需要回答的问题,已经不是黄仁勋该不该回来,而是没有他之后,这家公司还能不能按原来的节奏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