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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大作家说:“四大名著,全是人情世故。水浒传讲的,全是如何送礼;红楼梦讲的,全

一位大作家说:“四大名著,全是人情世故。水浒传讲的,全是如何送礼;红楼梦讲的,全是如何联姻;西游记讲的,全是如何拜山头;三国演义讲的,全是如何结盟;不读水浒传,不知道穷人有多恶;不读红楼梦,不知道富人有多污;不读西游记,不知道神仙有多坏;不读三国演义,不知道英雄有多奸。”

这话说得刻薄,可它指出了一个真事:这4本书里写的不是神,是人。

人心里那点算计、那点脸面、那点说不出口的念头,全在里面。有人把书读成了防人手册,越读越冷;也有人把书读透了,反倒笑了。

明末有个书生,一辈子批书,最后死在人情世故上,临死还开了个玩笑。

他叫金圣叹,苏州吴县人。

这人从小就不驯。考秀才的时候,题目是“如此则动心否乎”,他在卷子末尾写:空山穷谷之中,黄金万两;露白葭苍而外,有美一人。

试问夫子动心否乎?曰:动动动动动动动动动动动动动动动动动动动动动动动动动动动动动动动动动动动。一连39个“动”字。

考官气得把他除名。他换个名字再考,考中了。

后来他就不考了。明朝亡了,他改名叫人瑞,字圣叹,在苏州城里批书、教书、卖文,日子过得紧。

他批得最狠的一本,是《水浒传》。
他把120回本砍成70回,砍掉了招安以后的所有情节。

他说:后面那些都是狗尾续貂,宋江这些人,不该有好下场。

他骂宋江骂得最凶。他说宋江是“假仁假义”,每一次让位都是算计,每一句“哥哥”背后都是账。他说这人“纯用术数去笼络人”。

他把书里那点人情看得很透:谁是真仗义,谁是假客气,谁在什么时候递话,谁在什么时候退半步。

他批《西厢记》,说这是天地间的妙文。他列了“六才子书”:庄子、离骚、史记、杜诗、水浒、西厢。
他这一辈子,读书读得比谁都明白。可他自己,活得比谁都直。

1661年,顺治皇帝死了。哀诏传到苏州,巡抚朱国治在府衙设了灵堂,百官哭灵。

那一年,吴县知县任维初催粮催得凶,打死过人。苏州的读书人憋了一肚子气。

哭灵那天,一百多个秀才跑到文庙,鸣钟击鼓,递了揭帖,控告县令。
这就是“哭庙案”。

朱国治上报朝廷,说这帮人“聚众倡乱”。抓了十几个人,押到江宁。
金圣叹在名单里。

他在牢里关了些日子,判了斩。

行刑那天是7月13日,南京三山街。
他儿子来送他。父子俩隔着栅栏,说不出话。

他忽然说:我出个上联,你对下联。
上联是:莲子心中苦。

儿子哭得说不出话。他自己接了下联:梨儿腹内酸。

莲子是“怜子”,梨儿是“离儿”。

他这辈子批了那么多书,最后一句对子,是给自己儿子留的。

相传他临刑前还留了一封遗书,狱卒以为是大事,打开一看,上面写:花生米与豆腐干同嚼,有火腿味。

此法一传,我无遗憾矣。

这封信是真是假,已经说不清。可它像他。
他54岁。

一个把《水浒》里那些送礼、让位、结拜、翻脸看得比谁都透的人,最后死在“聚众”这两个字上。

他不是不懂人情。他懂,他太懂了。他知道什么时候该低头,知道哪句话会惹祸,知道怎么活下来。
可他不肯。

他把书里的人情世故拆开给人看,是为了让人别上当,不是为了让自己学会。

这就是读书的两条路。

一条是把书读成算盘:看谁都在算计,看谁都不信,最后把自己关进一个小格子里,谁也别想进来。

另一条是把书读成人:知道人会变,知道话里有话,知道热闹底下是什么,可还是愿意好好过日子,还是愿意对人笑。

金圣叹走的是后一条。

他骂宋江,是因为他信“仗义”这两个字。他批《西厢》,是因为他觉得人间那点情意值得写。

他死在哭庙案里,是因为他觉得一个县令打死人,总得有人说句话。
他什么都看透了,可他没变冷。

这才是四大名著真正的读法。它们不教你坏,它们教你认。

认清了,你还愿意做个好人,那才是真好。

书里那些算计,你知道了,是为了躲开,不是为了照着做。

看清人性,不是为了变成那种人,是为了被那种人伤过之后,还能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