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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伟达董事会嘴上说着“绝不回头”,身体却很诚实。 当地时间周二那场财报电话会,

英伟达董事会嘴上说着“绝不回头”,身体却很诚实。

当地时间周二那场财报电话会,董事长哈维・琼斯把话说得没有一点余地。他说黄仁勋是主动辞去总裁、首席执行官和董事职务的,董事会一致接受辞呈,公司没有考虑让他回来。会前几个小时,黄仁勋刚在社交平台发声明,说自己犯了严重错误,如果董事会认为他回去符合股东、员工、公司和美国的最大利益,他愿意回来。琼斯等于当场把这句话挡了回去,还说这场会不回答任何相关问题。

可这话说完不到一天,Semafor 在 11 月 18 日披露,董事会内部仍有一批人在私下推动黄仁勋回归。更具体的说法是,董事会里三名董事明确反对把 "黄仁勋回归" 这个选项彻底关掉,另外一些董事已经开始缩小接班人的搜寻范围。也就是说,公开场合的一致,不等于关起门来的一致。

事情得从头捋。11 月 12 日英伟达宣布黄仁勋辞去总裁、CEO 和董事职务,即刻生效,当天市值蒸发超过 1.2 万亿元人民币。执行副总裁兼 CFO 科莱特・克雷斯出任临时 CEO,继续兼任原职。英伟达自创立以来第一次设董事会主席,由资深董事、半导体行业老兵哈维・琼斯出任。辞职的由头,琼斯在电话会上给的说法是,黄仁勋的个人行为被认定不符合公司行为准则、标准和文化规范,属于自愿辞职。董事会同时在做一项独立调查。

然后就是那份财报。2027 财年第三季度,营收和净利润同比都增长超过 100%,第四财季指引给到 1300 亿美元。财报出来后盘后股价涨 4.79%,报 162.9 美元,把此前一路下跌的颓势扭了回来。克雷斯在电话会上连说三个 "不变",说供应商和合作伙伴百分之百支持公司。

这份数字很关键。一个四万亿美元市值的公司,创始人刚走,季度业绩还这么硬,这是董事会敢在电话会上把话说死的底气。业务没崩,程序就该走完,猎头海德思哲已经在找正式 CEO,董事会说要尽快定人,但不为赶时间仓促任命。

那身体为什么诚实。因为黄仁勋跟这家公司的绑定方式,不是一个岗位说明书能写的。他干了三十多年,CUDA 这套软件生态是他一手推起来的,和台积电、三星、SK 海力士这些供应链的关系,和微软、谷歌、Meta、亚马逊这些大客户的关系,很多是冲着他这个人建立的。CEO 的位子可以换个人来签字,这些关系换不了。传出来在考虑的接班人选里,有 Arm 的 CEO 雷内・哈斯和迈威尔科技的 CEO 马特・墨菲。哈斯自己都在犹豫,担心在这个节骨眼上接手,外面一片喊黄仁勋回来的声音,坐上去会很不好看。连候选人都要算这笔账,董事会当然也要算。

外面的压力是实打实摆在桌面上的。那个叫 "与黄仁勋站在一起" 的请愿,到 11 月 16 日下午 6 点收了 17.4654 万个签名,其中自称股东的 91607 个,自称现任或前任员工的超过一万人,按英伟达约四万两千名员工算,超过两成。马斯克 13 日公开表态会签名,Epic 的蒂姆・斯威尼也签了。两大股东 Altimeter 的布拉德・格斯特纳和 Atreides 的加文・贝克,周五直接向董事会发公开信,要求保留包括黄仁勋回归在内的一切可能。这些董事会不可能当没看见。

另一头也在使劲。美国财长贝森特 15 日上电视公开说,英伟达应该从外面找 CEO,还要求领导层做一次大改组。而黄仁勋离职的由头是个人行为问题,独立调查还在做。这条线一旦松口,等于董事会自己推翻自己的一致决议,调查也没法往下走,对外更没法解释。所以琼斯那句硬话,是说给监管、市场和程序看的,不是说给生意看的。

这么一看,所谓自相矛盾,其实是两个活儿同时在干。公开表态管的是预期和治理程序,私下推动管的是公司本身。一个董事会同时做这两件事,逻辑上说得通,甚至可以说只能这么干。

真正该看的不是他们说了什么,是下面三件事的走向。

第一件,接班人多久能定下来、从哪来。如果海德思哲很快推出人,董事会顺利交接,那回归的门就真关了。如果外部人选一个个婉拒,或者一拖再拖,情况就会变。

第二件,大客户和供应链的态度。英伟达这两年靠的是算力需求的确定性,客户认的是交付和路线图。一旦有头部客户开始观望,或者关键供应商的排产出现松动,董事会算的就是另一笔账。

第三件,核心员工走不走。请愿签名里那两成员工不是小数,工程师用脚投票,比任何声明都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