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EC峰会还没落幕,韩国总统李在明就收获了一份重磅成果。商务部正式宣布,历经8年多磋商的中韩自贸协定第二阶段谈判,已实现实质性收官。
这个结果,对李在明来说来得正是时候。这项谈判最早在2017年文在寅时期启动,中间经历尹锡悦执政阶段,中韩关系一度遇冷,兜兜转转,最后在李在明手上迎来关键突破,也成了他修复中韩关系的一项重要政绩。
不少人可能会问,一份自贸谈判而已,为什么称得上是分量十足的大成果?要理解这份成果的价值,得先理清中韩自贸协定的前后脉络。
2015年生效的第一阶段中韩自贸协定,核心是给货物贸易降关税,直白点说就是两国买卖实物商品的成本变低了。
韩国的化妆品、存储芯片、汽车零部件,中国的机电产品、农产品、日用品,靠着关税减免一步步扩大市场份额,过去近11年里,双边贸易的基本盘就是靠这份协定撑起来的。
但第一版协定有个明显的短板:服务贸易和跨国投资的门槛没怎么放开,像金融、医疗、文化这些服务业,还有企业去对方国家建厂开公司,依然有不少条条框框限制。
第二阶段谈判要啃的,就是这块硬骨头。从2017年底启动时,双方就定了用“负面清单”模式谈投资和服务贸易——说白了就是清单上明确禁止的领域不能碰,剩下的全都可以做,比起过去一条条列“允许做什么”,这种模式的开放程度更高,规则也更透明,企业不用再反复试探政策边界。
这次谈成的内容里,不仅升级了投资、跨境服务、金融服务的规则标准,还把传统医学合作、文化产业交流、网络服务互通这些细分领域的合作方案落到了实处。
对普通人来说,最直观的感受就是以后韩国的医美、文创、养老服务进入中国会更顺畅,中国的跨境电商、数字服务去韩国发展也少了很多壁垒;对企业来说,双向投资的预期更稳定,敢把长期资金投进对方市场。
回头看这8年多的谈判路,走得远算不上一帆风顺。文在寅执政时期,中韩关系整体平稳,谈判本来按部就班推进,眼看着就能出成果,结果尹锡悦上台后,韩国外交全面倒向美国,不仅在半导体出口管制上配合美国的限制政策,还在地区安全议题上频频触碰中方红线,直接导致中韩关系跌入低谷,经贸谈判自然也跟着陷入停滞。
那几年韩国出口企业的日子格外难熬,中国市场的份额持续下滑,半导体、汽车这些支柱产业都感受到了实实在在的经营压力。
李在明上任后,把修复中韩关系当成了外交上的核心任务。这不是他的个人偏好,而是韩国的经济基本面决定的——作为典型的出口导向型经济体,中国连续多年是韩国最大的贸易伙伴和最大的出口市场,脱离了中国市场,韩国的经济增长根本站不住脚。
过去一年里,两国元首两次会面,从最高层面定下了加快谈判的基调,之后双方的部级磋商、首席谈判代表会议、专项工作组会议开了一轮接一轮,终于借着这次APEC的契机,把这件拖了8年多的事推到了实质性完成的节点。
选在APEC期间官宣这份成果,也藏着双重意义。本届APEC在深圳举办,主题就是建设亚太共同体、推动共同繁荣,中韩作为亚太地区两大重要经济体,在这个场合拿出自贸升级的成果,不止是双边的互利共赢,更是给整个亚太区域的自由贸易做了示范。
对李在明本人来说,这份成果更是实打实的政治加分项。他上任以来推动对华关系缓和,国内一直有反对声音,现在拿出看得见摸得着的经贸红利,等于用事实证明了对华友好不是赔本买卖,既能给国内商界一个交代,也能夯实自己的外交政绩。
再加上明年就是中韩建交35周年,这份成果相当于提前送上了一份奠基礼,给后续更多领域的合作开了好头。
当然,实质性完成谈判还不是最终落地,接下来双方还要走完文本核对、法律审查、语言翻译这些技术性流程,才能正式签署生效。但最核心的利益共识已经谈妥,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等协定正式落地后,中韩经贸会从过去的“货物贸易为主”,升级成货物、服务、投资全方位齐头并进,不仅企业能拿到更多市场机会,普通消费者也能享受到更丰富、更实惠的产品和服务。
说到底,中韩是搬不走的近邻,经济上的互补性是刻在地理和产业结构里的,合则两利从来不是一句空话。8年谈判兜兜转转最终落地,也印证了一个道理:只要双方抱着平等互利的心态坐下来谈,再大的分歧也能找到平衡点。
这次的成果既是过去一段关系回暖的总结,也是下一轮深度合作的起点,接下来两国在人工智能、绿色低碳、生物医药这些新兴赛道的合作,大概率也会借着自贸协定的东风,一步步变成实实在在的民生红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