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年,一个山东农民写信给蒋介石:"我要捐三千万给国家抗日。"蒋介石信了,宋子文信了,孔祥熙信了。
当时,山东黄县传出一句话:有个农民要捐3000万元救国。到最后,一个子儿没见着。
他叫梁作友,字仁明。矮个,驼背,走路瘸,一身粗布。
那时东北已经丢了一年,义勇军还在打,关内喊着救国。
消息上了《大公报》《申报》,路透社也发了稿,标题是《中国之奇男子》。
黄县人走南闯北,出富商不稀奇,起初没人把这当笑话听。
他先到济南,向省政府递话:家产能拿,军费、赈灾、办实业都行。
韩复榘问家底。他说祖上在东北、俄国做绸缎、杂货、汇兑,自己17岁接手,越做越大。
“有多少?”“七八千万。”
“钱在哪?”“分存各地大银行,用途定了就汇。”
韩复榘上报南京,省里开介绍信,路费山东出。南京回电:请他来。
黄县先犯了疑。9月14日开会,支应局长杜乐先说:“全县富户都在册,哪来这一位?”
疑归疑,人还是送出去了。
下关车站,孔祥熙、陈立夫等人来接,宪兵连护送,住进中央饭店。
那年月南京正缺钱。东北没收场,上海刚打完,军费、赈灾处处要款。
记者围住问身家。他先答:“存心做事,不为牟利。”逼急了才报数:七八千万。
他说自己只读过5年书。
10月3日,宋子文请饭。饭桌上定了三条:公民可以捐款救国,钱归公用,怎么分由梁作友说了算。
他还许了期限:两个月,3000万元汇到南京。
宋子文心里没底,派人去黄县看。回来一说,梁家就三间旧瓦房,可他随身带着个白布缝的本子,被当成支票。
催款催得再紧,梁作友只有一句:“见了蒋先生,钱才能动。”
他倒先向饭店账房借了几十元。
10月17日,《申报》登他离宁赴汉。同一篇还写,他前一周求见南京要人,全被挡回。
到了汉口,出面的是警察局长陈希曾。陈问:“3000万元在哪儿?”
梁作友摊开一笔账:“委员长出钱,我顶名,后头跟一串富户。”
陈希曾听明白了,这是骗。
10月18日,蒋介石见了他。蒋要现钱,先拨一笔救灾、接济军需。他拿不出。
他改口:钱不必自己出,全国百姓每人每年存几个钱,一年就够。
报上开始追问:真有几千万,怎么从前没人听说?真这么阔,怎么连房钱都付不出?
黄县查清,他家只有几亩田。南京政府怕闹大,送他上船,给20元路费,打发回山东。
事到这儿收了尾。转过一年,《申报》又提他:改谈节约救国,让百姓存钱,还提议设个机构。
后来林语堂写《哀梁作友》,邹韬奋写《梁作友的下场》。
另有一种说法:他捡了张宗昌溃退时留下的包裹,里头是早作废的钞票和存折。
谁是背后的人?陶菊隐在《记者生活三十年》里点了韩复榘。也有研究说,财政部徐堪讲过,这是韩对蒋的报复。
都算后人回忆,当不得定论。
能坐实的只有一句:3000万元,他一分没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