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那套信息化基础设施,上周连着出了六天事。12号到17号,办公、航空、银行、科技、情报,挨个掉链子。特朗普对此的评论挺有意思:这是强国富国才会有的烦恼,"这就是生活"。
最先躺下的是微软。12号 Microsoft 365 全球宕了将近24小时,Outlook、Teams 全登不上,一堆人那天收不了邮件、进不了办公系统。后来查出来,祸根是7月那次更新埋的一个 bug,安安静静躺了三个多月,直到网络扩容、流量涨上来才被点着,高峰期八成服务器直接瘫掉。
13号动静更大。FAA 突然下了全美停飞令,起因说小也小:承包商在偏远站点换光纤,手一抖把一台老通信设备弄崩了,航空通信和雷达数据跟着遭殃,停飞拖了四个多小时。后面几天,两万多航班取消、两万五千个延误,上百万旅客被晾在路上,是2023年 NOTAM 那次故障以后,美国再一次全国停飞。特朗普顺口提了句,有些空管设备已经用了55年。交通部长很快向国会要了500亿美元,说要把这套老系统整套换掉。官方一直在强调,没有迹象显示是黑客干的。
16号轮到钱和飞机。摩根大通 Chase 的系统瘫了,用户报了将近四千八百条故障,手机银行、柜台转账都不动,连美国银行和富国银行的跨行转账也跟着卡住。同一天美联航也出问题,系统吐不出起飞要用的重量数据,航班只能停在原地等,一个半小时后才缓过来。
17号一天里连着两桩。苹果大面积掉线,iCloud、App Store、Apple Pay 全用不了,纽约、芝加哥这些大城市,还有不少海外用户都撞上了,线下门店的收银也跟着停摆,苹果的说法是内部更新出了岔子。同一天,国安局那张绝密内网 NSANet 也下线,部分员工收到通知让晚点去上班,对外只说是例行维护。
事情一多,猜疑就跟着来了。有些前情报和网络安全圈的人觉得,几起故障挤在几天里,太巧,不排除是某个国家级对手在底下动了手脚,真要是这样,麻烦就大了。高校里做这行的学者倒没那么紧张,翻来翻去,每次都能追到一次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变更或者运维操作。
我比较信后面这一种。几起事故各有各的原因,触发点无非是版本更新、日常运维那类事,没什么新鲜的。倒是另一件事更值得琢磨:底层硬件和老代码都上了年纪,系统又扎得太集中,一个点出错,全国跟着晃。当然,这回也顺手给了要钱的人一个由头,空管那笔升级经费,马上就要摆到国会听证会上谈了。
至于敌对势力在背后动手这个猜测,到现在没看见任何公开证据。更像是对着一堆老设备心里发虚,把这些巧合往那边想。说穿了没什么惊天阴谋,就是一套又老又复杂的系统,被几次再寻常不过的操作,一次接一次捅出了毛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