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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裔数学家丘成桐曾说过:中国的数学水平落后美国足足 80 多年,大致相当于美国上

华裔数学家丘成桐曾说过:中国的数学水平落后美国足足 80 多年,大致相当于美国上世纪 40 年代的水准。

主要信源:(澎湃新闻网 —— 丘成桐:数学落后欧美并不可怕,我们有信心做好)

2024 年春天,华中科技大学一间挤满人的报告厅里。

丘成桐语气平静地说:中国现今的数学还没有达到美国 20 世纪 40 年代的水平。

这话刺耳,但说话的人不是外人。

台下四百多名师生盯着投影幕布上那句话。

那是他自己写进幻灯片的,讲座题目叫中国数学的现状和将来,说的是将来,落笔却先落在现状。散场以后这句话被剪成十几秒的短视频,传得比讲座本身快得多。

说这话的人 1949 年生于汕头,长在香港。

33 岁那年他因为证明卡拉比猜想拿下菲尔兹奖,是首位获此奖的华人。

此后沃尔夫奖、克拉福德奖、邵逸夫奖接连到手,六项世界顶级科学大奖集于一身,数学界至今只此一人。

2022 年他从哈佛退休,全职回到清华当讲席教授,办求真书院。

一个把晚年押在这片土地上的人,没理由唱衰自己脚下的地方。真正让人心里不舒服的不是那个数字,是它被说出来时那种不带情绪的确信。

他讲的水平,和普通人理解的数学不是一回事。

我们习惯用考试衡量一切,奥数金牌年年不缺,中学生的计算速度和解题技巧放在世界上确实不输谁。可这套本事往上走容易走进一条窄路,会做别人出的题,不太会自己出题。

很多人第一反应是不服。天上有空间站,地上有高铁和新能源,芯片也在往前赶,这些都不假。

可这些成绩多半是把已有理论用到了极致,开一条新路靠的还是几十年没人搭理的冷板凳。

数学最难的环节从来不是解,是选问题。问题选对了笨办法也能走很远,问题选错了,一群聪明人扎堆也是白耗。

他给出的坐标很清楚。

美国 1880 年开始往欧洲派留学生,1910 年前后在伯克霍夫手上有了突破,接着借两次世界大战收拢欧洲顶尖头脑,到 1960 年已经领跑世界。

他说的 40 年代正是那场交接完成的时点。

冯・诺依曼从欧洲来,维纳和香农在美国的大学里长出来,图灵在普林斯顿读完博士。

一个国家能吸引全世界最聪明的人,还能在自己的校园里养出开宗立派的人物,这才叫底气。

对照这面镜子,中国数学这些年补的是另一门课。论文多了,平台也建起来了。可真正开出一条新路、让别人跟着走的工作,还是零星。

更实在的约束在评价体系上。

年轻人要评职称要抢项目,考核周期常常是三年五年,谁也不敢把最好的十年押在一个说不清有没有答案的问题上。

这不是哪一个人的觉悟问题,是规则在推着人往短平快那边走。

丘成桐在讲座里说得更直。评审少请国际同行,重要位置上的人年纪偏大,对新兴方向判断不够准,不少年轻人最后的志向变成了拿一顶帽子。

也有另一面,而且分量不轻。

中科院院士汤涛公开表示不认同这个判断,理由是今天中国年轻数学家研究的深度和广度加起来,不比美国 40 年代的本土数学家差。

他还点出另一层,美国数学的强大很大程度靠移民,普林斯顿数学系的正教授多数并非在本土读完大学。

这话也对得上。北大数学系 2000 年前后那一批人,袁新意、孙崧、丁剑、肖梁、刘一峰前些年陆续从伯克利、耶鲁、宾大回国。

以前是出去就回不来,现在有人愿意回来,这是几十年来没出现过的变化。

所以这个数字经不起当尺子用。数学水平没法换算成年份差,它不是 GDP。它更像一句重话,把模糊的差距压成一个让人睡不着觉的具体数字。

重话有重话的用处,说相差 30 年大家点点头就翻篇了。说成人家 40 年代,才会有人半夜爬起来,重新看自己那篇论文到底解决了什么。

真正该撕的不是那个数字,是盖在差距上的那块布。

那块布由竞赛金牌、升学率、论文数量、榜单排名织成。每一样都真实,每一样都只证明我们很努力,不证明我们到了哪儿。

基础研究的账也不能按年算。

一个国家能不能长出大数学家,取决于它愿不愿意为一些看上去没用的题目付钱,并且允许那些人安静地待着,十年不出声。

那天讲座结束,武汉的春天已经很热了。四百多人从报告厅里走出来,多数人记住的可能只是那一句刺耳的话。一句话能让人记很多年,这本身就是它的价值。

承认自己站在人家 40 年代的坐标上,才有可能走到别的地方去。数学不会因为一句狠话就进步,但它会因为一群人不再自我安慰,慢慢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