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常说的春药到底是什么?其实原料就在大家的厨房边上!
一千多年前,魏晋时期的贵族名士们,竟然集体磕一种矿石粉末,磕完浑身发烫,大冬天穿单衣在街上狂奔,显得非常癫狂。
这包让当时整个上流圈子疯传的药,名叫五石散,也叫寒食散。它最早根本不是用来寻欢助兴的方子,是写进医书里,专门用来医治伤寒虚弱病症的药剂。
方子主料一共五种矿石:石钟乳、紫石英、白石英、赤石脂,还有硫磺。
说起来硫磺这东西,早年寻常人家熏虫、做药材,不少老厨房旁边的药铺里都能见到,也正好对应了开头那句说法。
只是这几样矿物混在一起,药性燥热猛烈,普通人贸然服用,身体扛不住。
把这服药带火的人,是曹魏的何晏。
何晏出身显贵,长得俊美,又擅长清谈玄学,是当时文坛权贵圈里的风向标。他把古方稍加调整,自己先试着吃了。
吃完之后,何晏留下一句很有名的话:服五石散,非唯治病,亦觉神明开朗。
这话一传出去,整个洛阳的上层圈子一下子就沸腾了。
很多名士跟风尝试,慢慢就摸出一套古怪规矩。药性发作的时候,体内热浪翻涌,皮肤会变得格外敏感发烫,必须赶紧出门快步走动散发热量,这个动作当时叫 “行散”。同时只能吃凉饭、喝冷水,穿宽松单薄的旧衣服,不能碰热食、紧衣,不然药性堵在身体里,轻则溃烂肿痛,重则直接丢命。
咱们现在看到史料里写,寒冬腊月,名士披着宽袍、光着脚在街上快步奔走,看着放浪不羁,哪里是什么潇洒,大多是药性上头,不得已而行散。
也正是因为服药之后气血奔涌,体力短暂变强,加上何晏本人素来喜好声色,后世很多人便直接把五石散归成春药。
但咱们得分清主次:它原始定位是温阳补虚的汤药,助兴只是燥热药性带来的附带效果,并不是它设计之初的用途。而且这药的代价,远超一时的快感。
晋代的皇甫谧,本身也是服食五石散的人,他留下的记述触目惊心。
他说一旦调理失当,药性内攻,人会浑身浮肿、皮肤溃烂,骨头像被针扎一样疼,长久服用之后,耳聋失明、肢体瘫痪都是常事。很多名士,外表看着飘逸洒脱,私下常年被药毒折磨。
王羲之父子都曾服食,一辈子饱受病痛困扰;不少人一次行散出错,当场暴毙。
等到隋唐之后,越来越多医者看清它的巨大毒害,孙思邈更是在医书里再三告诫世人,千万不要轻易触碰这副药,服食的风气才一点点冷了下去。
说到这儿,很多朋友也会好奇,古籍里真正记载的助兴类方药又是怎么回事?
古时候各类方书里,确实有不少温肾助阳的药方,用料多是草本,和五石散这种猛烈矿药不是一类。只是古代信息混杂,加上后世说书人传得简略,慢慢就把这两样混为一谈,五石散也就背上了 “春药” 这个标签,一直传到今天。
魏晋风度,一直被后人向往。大家爱看名士清谈、弹琴饮酒,向往那种不受世俗拘束的自在。
可很少有人知道,这份潇洒背后,藏着一场持续数百年、席卷上层社会的服药闹剧。
很多人为了追赶潮流、追求片刻精神上的亢奋,拿自己的血肉之躯去硬扛矿物毒药,落得一身伤病,早早耗尽性命。
世间从来没有凭空而来的捷径,所有靠着外物强行催出来的亢奋和畅快,暗中标好了沉重的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