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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记。冬天还是来了,单独来到了银雀山路,她知道我在这里,守着几十平米的门头,迎

散文记。冬天还是来了,单独来到了银雀山路,她知道我在这里,守着几十平米的门头,迎来送往,体会人世间的喜怒哀乐,感受爱与心酸。冬天来了,风就冷了,我裹紧衣裳,风从领口灌进来,有点痛彻心扉。一个人要经过多少个冬天,才能令一生完美,我也不知道。室内有阳光,暖暖的,门外车水马龙,大家忙碌着,我也忙碌着,来不及思考,就过了一天,就过了一年,就过了一辈子。

​坐在冬日的暖阳里,窗外的栾树还没有落尽叶子,有黄的,有绿的,稀稀疏疏,像极了冬日的村庄,零星散落在大地上。马路对面,我有一个新结识的朋友,他做得一手好吃的塌煎饼。有时俩人聊天,聊天气,聊赚钱,聊小时候。他的童年在城南,我的童年在城东,他小时候不爱读书,跟我一样,我小时候也不爱读书。认识久了,我买煎饼加鸡蛋他就不再多收钱,有时加里脊也是。这样,让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卑鄙,虽然我没有卑鄙的初心。

​泡了杯红茶,抿了一口,此刻应该有一份甜点,或者一盘干果,这样似乎更有诗意。再不济来一场漫天大雪也行,喝红茶,吃甜点,安静的坐在这里。当然,这些都是想象出来的,人生哪能八下都合适。刚开门,进来一位老奶奶,老奶奶问我多大了,我没告诉她。我为自己的不礼貌而感到羞愧,我经常这样答非所问,对熟人,对陌生人都这样,也经常感到羞愧。

​老奶奶坐下,虽然我没让她坐。她说,她孙女今年三十六了还没找对象,问我能不能帮忙给找一个?我说,我们是教育机构,不是婚介门头。她答非所问,说孙女有多优秀,读完大学,又干了其他等等云云。我不再说话,因为我知道她必须说完,她说完了,才能轮到我说。她继续说,我继续听。她终于说完了,我说奶奶,其实该喊大娘,奶奶,天气真好。她说,是啊,天气真好。我给了她一张纸巾,她擦了擦鼻涕,悄悄告诉我说,我跟你说的,你别告诉我孙女。

​老奶奶走了,步履蹒跚。我送出门,又扶着下了门前的台阶,此刻,我的心里又惭愧了一下,脑子里竟然出现了扶老人挨讹的电视新闻。小时候,我在三队的牛栏里读小学,老师让写作文,我就写,下午放学,跟小强,小花,小红一起回家,遇到一位老奶奶,大家一起扶老奶奶过马路,老奶奶说,你们真是好孩子。现在想想,那是撒谎。我小时候,路上连自行车都很少见,老奶奶根本不用扶,除非她是为了配合我们写作文。再说了,不是所有老奶奶都想过马路,或许我们在违背老奶奶的意愿。老卜记。

​图片由金玉峰(本科毕业于清华美院)教授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