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市首相出发前往菲律宾参加东盟峰会,同一天,日本媒体再次发布高市首相的支持率民意调查,除了《读卖新闻》系依然超过60%,其余的媒体调查结果都是低于50%。
甚至有的媒体调查出,高市内阁的降低食品消费税,对于日本依然高昂的物价几乎没有作用的结果,笔者在想为何还有接近50%的人支持她。
要看懂这个问题,得把镜头从首相的出访专机,拉回日本家庭的餐桌。同样一笔买菜钱,能装满几个袋子;工资到账以后,交完房租、水电,还能剩下多少。这些小账,才是物价问题落到普通人身上的真实分量。
但支持一位首相,往往还夹着另一道选择题:换个人来,会不会更好?
在支持高市内阁的受访者中,34.3%选择的理由是“看起来比其他内阁好”,高于“对政策抱有期待”的24.9%。另有17.2%看重首相的人品,11.8%因为这是自己支持的政党组建的内阁。
这就能解释一部分看似矛盾的现象。有人认可她的政策,有人认可她本人,还有人只是暂时没有找到更放心的替代者。把这些态度加在一起,才形成了支持率。不能把所有支持者,都当成对眼下生活满意的人。
食品消费税,就是这场等待最具体的一笔账。
目前推进的方案,是把食品消费税率从8%降到1%,计划从2027年4月开始,持续两年。相关法案已经通过众议院,正在参议院审议。对家庭来说,这意味着未来可能少付一部分钱,但今天去超市结账,还不能提前享受这份减税。
到底能省多少?不妨算个简单例子。假设一篮符合条件的食品,税前价格合计1万日元,按8%税率结账,需要10800日元;降到1%,就是10100日元,少付700日元。
前提是商家税前售价不变,减税全部反映到零售价上。按原来的结账金额算,降幅约6.5%。这笔节省当然有用,尤其对精打细算的家庭。但它也有清楚的边界:食品减税,解决不了房租、交通等其他开支;商品本身继续涨价,也可能抵消一部分节省。
因此,认为减税效果有限,和希望能减一点税,完全可以同时存在。就像冬天给家里添一床被子,确实能暖和一些,却不能因此说,整间房子的取暖问题都解决了。
63.5%的受访者认为,这项减税作为物价对策的效果“小”,认为效果“大”的是30.9%。这里反映出来的,是对政策分量的判断:少收一点税,到底能不能抵得过生活中接连增加的开支?
日本9月全国居民消费价格同比上涨2.1%,扣除生鲜食品后也上涨2.1%。看数字,有人可能觉得涨得不算吓人。但普通家庭关心的,是与几年前相比,同样的东西到底贵了多少。
一件商品先从100涨到120,再从120涨到122,后一次涨幅已经不大,价格却依然高高挂着。涨得慢了,和买得便宜了,是两回事。老年家庭尤其容易感受到这种差别,因为吃饭、日常用品这些开支,很难说不花就不花。
收入的变化也不能一概而论。有人赶上加薪,有人主要靠固定收入过日子。平均数字向好,并不意味着每家每户的钱包都同步鼓起来。判断减负有没有用,还得看落到自己手里的钱。
减税之外,还有一个绕不开的问题:政府少收的税,准备从哪里补?
85.6%的受访者认为,高市有必要把减税财源和新补贴制度的细节讲清楚;68.6%对减税给财政带来的影响表示不同程度的担忧。人们既想减轻眼前负担,也担心今天省下的钱,今后会不会从别的地方补交回去。
所以,支持率能够维持,不代表政府已经拿到了随便花钱的通行证。选民可以支持她继续执政,同时要求她把账算明白。支持是有条件的,也会随着政策结果变化。
同样的边界,在防务问题上也看得见。对于加强防卫力量与国民负担之间如何取舍,55%选择“不增加负担的范围内加强”,24%接受“即使负担增加也要加强”,16%认为应削减防卫费。
这组选择说明,谈安全可以,谈国家地位也可以,但一谈到家庭要多掏多少钱,很多人的态度就会变得具体。不能简单认定,支持高市,就意味着愿意为她的每一项主张买单。
11月16日,高市抵达马尼拉,会见菲律宾总统,并参加晚宴。出访能展示首相的外交活动,却不能直接改变日本超市货架上的价签。外交成果能否带来稳定的经贸环境、能源供应和就业机会,才会与普通人的生活发生更长久的联系。
对高市而言,真正难过的一关,还在会场之外。减税何时兑现,家庭到底省了多少,收入能否稳定增加,财政缺口如何填补,这些都需要结果。镜头里的握手很快就会结束,普通人的日子却要一天一天过;最后决定支持能维持多久的,仍然是那张每天都要结算的生活账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