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网络上,我有一个朋友,他是上海申花的铁杆球迷,头像是申花的头像。但他每次跟我交流并不是谈中超,而是探讨中国足球的发展之道。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足协的人,还是俱乐部的人,至少我从他每次问我的问题中,能够感觉到他那种在足球层面“忧国忧民”的心态,我姑且叫他“上海范仲淹”吧。前不久,他询问我关于“韩国K联赛跨年制”想法,问我韩国那边是怎么想的。我给他解释了英国和其他欧洲国家存在冬歇期的缘由,也讲了日本为什么可以跨年,同时提出了目前在韩国施行“跨年制”的阻力和整体舆论倾向,他也明白了现在的中超不具备这样的方式。我非常欢迎理性的朋友去探讨中国足球的发展问题,无论他是球迷,还是微服私访的足协官员,甚至是俱乐部的人士,乃至经纪人,如果你真诚,我都会真诚。
除了申花的这个朋友,还有北京国安的一个铁杆球迷,我们也每天沟通中国足球的问题,他每天也会认真阅读我的《韩足晚报》,然后私信发表观点,我也非常感激他对韩国足球的关注,也可以看出他是希望能够对中国足球有一些借鉴式意义的。其实我们研究韩国足球,更多的是为了中国足球未来发展服务,中国足球超过韩国足球不是目标,中国足球成为世界一流球队才是真正的目标。而当亚洲足坛,多一些世界一流的球队,这项运动在亚洲才有希望,不然永远是陪欧美太子读书的角色。这是我为什么研究韩国足球的初衷,我也相信,这些每天和我聊天的朋友,也是这样的思路,只是每个人的研究角度不同,方向也不同。
通过将近20多年对韩国足球的研究,韩国足球的兴衰发展我都看在眼里。我更多尝试用“双重视角”去看待他们的足球发展,一方面受文化的影响,韩国一些传统文化思维理念的教练,习惯了用自己的思维底色去控制球员,导致球员成为教练后更多是他们的模式;而另一方面随着留洋的发展,一些韩国球员退役后有了西方的管理模式和先进国家的成熟俱乐部培养经验,导致他们的骨子里很排斥传统的韩国文化控制下的教练。这就造成了目前韩国的两派缠斗,郑梦奎其实就是这场足坛“政治斗争”的牺牲品,他是一个有理想的企业家,但要平衡各方势力,一步步走向泥潭,最终无法自保。而如果不是韩国传统文化对于一些教练的影响,韩国国字号恐怕在2017年后,国字号就全面“洋务派”路线,如果不是不断地妥协,韩国足球不会沦落到几代国字号教练都用本土的教练。韩国足球不同于中国,中国足球没有“身土不二”的文化,中国足球的问题在于没有一个明确的方向,总是今天学这个,明天学那个,失败就否定一个外教的思路,本土教练都难以服众,因为球员时期就没有做出成绩。所以陷入“死循环”。所以韩国足球其实好改,只要年轻人起来把传统那些旧思维打破就可以了,当老一代教练和他的弟子们在韩国没有市场,像朴泰夏之流的只剩下失败,那么韩国足球推倒重来的机会就来了。而中国足球,其实是需要现在有人拍板定未来方向的。
我一直反对中国足球搞无血缘“归化”,反对高价买外援,但我不排斥请大牌优秀教练,不排斥球员留洋。我认为联赛要发展,必须靠外教的理念提升整体,只有这批外教培养的弟子成熟起来了,他们才能够未来承担本土教练的重任,日本足球J1联赛,靠的就是这个思路;而留洋,也是必须的,俱乐部必须放弃自身利益,让有潜力的球员去海外发展,摸着石头过河,才能通过个体提升带动整体。不要被一时的失败失去信心,韩国足球开始从“质”已经走“量、质结合了”,我认为中国足球也应该如此,通过几个质,未来2年内提量,选几个“一带一路”和我们关系密切的国家,比如塞尔维亚联赛,大量将青年球员送过去培养,逐步在一线队站稳脚跟,再通过个体发展去往更高水平的舞台。这条路中国足球必须走,如果还是靠本土联赛自娱自乐,那么不会有发展。联赛的自娱自乐是取悦于球迷的,甚至是麻痹球迷的,但想要提升整体水平,“高水平外教”+“球员大面积留洋”,一个都不能少!
未来几年,我们可以看看韩国足球走这条路会产生怎样的化学反应,希望中国足球这一次不要错过发展机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