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
一位17岁的天才少年,揣着为国出战的梦想登机,结果差点把命丢在半路上。
荷兰媒体HLN刚扒出一段往事。
2010年11月17日,比利时客场踢俄罗斯,17岁的卢卡库梅开二度,国家队生涯一炮打响。球迷记住了两个进球,很少有人知道,为了踢上90分钟,全队人差点把命搭进去。
从飞机说起。
沃罗涅日机场小,跑道短,波音空客落不了,空管只讲俄语,飞行员照样得会俄语。比利时足协一通操作,挑中达吉斯坦的东南航空公司,机型,图波列夫。
图波列夫啥来头?
苏联时期的老牌货,皮实归皮实,年头久了毛病一堆。
同一款机型,退役的退役,淘汰的淘汰,偏有航空公司拿这些旧飞机跑偏远航线,便宜嘛。
好家伙,球队从布鲁塞尔出发就状况不断。
飞机噪音超标,扎芬特姆机场起初不让落,油快烧干了才放行。落地之后呢,飞行员自己跑自动取款机取现金加油,你听听,国家队出征,加油钱现场凑。
下午2点45分,DAG9715Y航班起飞。
17岁的卢卡库坐在机舱里,心里发毛。
叫人心慌的并非首秀,纯粹是飞机本身。地毯带着一股浓郁的20世纪80年代陈旧气息,发动机吵得耳朵生疼,有一排座位能像折叠椅一样收起来。
起飞途中,行李舱门松了,有只包当场砸下来。
老将德福尔事后承认,所有人都感觉不对劲。队友沃森的形容狠得多,飞机几乎散架。
只有隆巴尔茨见怪不怪。
人家当年效力泽尼特,常坐同款飞机往返高加索,妻子光听发动机声,就能猜出丈夫坐的是哪款机型。你品品,都坐出经验来了。
真正的惊魂在后头。
沃罗涅日大雾,飞机改道莫斯科,偏离航线500公里,全机人关在舱里干等。
没吃的没喝的,舱门开条缝透气。
德福尔回忆,人人心里发慌,没人说得清接下来会怎样。熬到晚上十点半,总算落地,迎接全队的是莫斯科机场一处光线昏暗的行李大厅。
回程同样刺激。
飞行员飞行时长超标,飞不了,惊动当地州长出面协调。
上了天,机身全程颠簸摇晃,异响接连不断,空乘连餐具都放弃收拾。落地瞬间,餐盘与食物四处飞溅,冲击猛得像生生砸向地面。
过道里站着的记者差点摔趴,睡在空位上的记者干脆滚到地上。
德福尔后来说,全队跟一场灾难擦肩而过。
话讲得轻,事实重得多。
两周后,12月4日,同一家航空公司、同款图波列夫,起飞不久三台发动机坏了两台,迫降途中剩下一台跟着罢工。
飞机斜着扎进跑道,冲出地面撞上土堤,机身断成碎片,两人死亡,数十人受伤。
看到没?同一批飞机,同一家公司。
比利时队搭乘的航班但凡晚两周,足球史都得改写。魔兽的国家队传说,开场白可能就是空难名单。
事故发生后,同机型的安全问题浮出水面,俄罗斯航空监管部门挨了好一顿批评。可类似的老飞机、小航司、偏远航线组合,在足坛客场远征里从没绝迹。
2016年沙佩科恩斯空难,71人遇难,整支球队几乎团灭,教训够惨痛了吧?照样有人心存侥幸。
卢卡库落下的病根是飞行恐惧症。
比利时足协前运营总监谢尔斯特拉特透露,往后的日子里,卢卡库每次坐飞机都往驾驶舱钻,跟飞行员聊天,熟悉各种声音和振动,靠了解换取安全感。
球场上横冲直撞的魔兽,在万米高空之上,却怂得像个孩子。
怪人家吗?一点都不怪。
我倒想问问比利时足协。国家队是什么级别的门面?
预算再紧,行程再偏,安全检查总得过一遍吧。噪声超标不让落的飞机,现金加油的航空公司,折叠椅一样的座椅,松动的行李舱门,随便拎一条出来,都够叫停整趟行程。
可没人喊停。球员上了天,命就交给了运气。
竞技体育天天喊后勤保障,喊得震天响。
真到了小机场、小航线、小预算的角落,一切从简,一切将就。豪门俱乐部出征必包专机,国家队客场却屡屡将就,道理到底在哪儿?
所幸命运放过了机上的每一个人。
卢卡库日后成长为比利时队史射手王,为球队攻入无数进球。
可每每听闻魔兽在飞机起飞前总要跟飞行员确认发动机的声响,我都忍不住多思忖几分,17岁那年遭遇的惊魂时刻,早已深深刻进了骨血里。
说到底,运动员的荣耀镌刻在记分牌上,而运动员的性命,却攥在无数双看不见的手里。
两场死里逃生的劫难,换来了两枚关键进球,外加一辈子难以磨灭的飞行阴影。
这账划算吗?没人能算得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