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 谋~
秦年护十辆大车朝过县走,感觉身后有跟踪。按说递过“马道金”,土匪看见秦宅大车不劫。秦年忽然明白了根由,原来是看了不该看的东西,被人盯上要灭口。
秦年灵机一动,举枪朝天连开数枪,几个护货的长枪手也打响了。一时间马道热闹,走货的和劫道的不知发生什么,四处观瞧,跟踪的不敢再下手。
秦年护大车回到过县,见到秦老爷说,叔,这趟走货险些没回来。
秦老爷惊诧,递过马道金,几个山寨不讲礼道了?你们七八条枪,野盗毛贼也不敢靠近呀。
秦年小声说,这趟远到仁县,我顺便去了趟大沟。秦老爷说:大沟是咱大管家老宋的老家,那地方出管家,来咱县做管家加上佣人家丁,得有上千人。
秦年说,十年前,我去过一次。就是个大村子,此去可把我吓着了,高门大院,比县还阔。我悄悄打听到老宋家,叔你猜怎么着?跟咱家门楼庭院一模一样。
第二天,秦老爷在茶馆说了这事,过县士绅们惊得喷茶水。秦老爷去见过县县长张金玉,张县长也感到震惊。
县长从抽屉取出手枪,带两个县差出了县府,他要打破宽县县长不入私宅惯例,入宅访巡。
先敲响车船大作坊吉祥安宅门,门房慌张报告大管家老汤。老汤半醉跑出来,将县长请进内宅。吉祥安坐太师椅上,站不起来,目光呆滞,见到县长拱手请安,让座上茶。
张县长问,这是怎么了?
大管家老汤没等吉祥安说话,抢话道,老爷体虚,站不起来。
请郎中看过吗?
看过了,还是老药方,健脾扶正。
张县长环顾四周问道:太太可在?
老汤说:太太带小姐回娘家了,大少爷在外读书。
这么说宅内你说了算?
家规不许,事事讨老爷许可。
张县长问吉祥安,是这样吗?
吉祥安呆呆望着县长,点点头。
张县长出了吉宅,敲响酒商王财宅门。
王财家大管家宋山和不让县长进宅,说老爷做法,谁都不许进。
张县长拔出手枪说,管家竟敢拦挡县长巡访,长几个脑袋!
宋山和下意识地朝腰间摸一下,好像要掏枪,可是他停住手,陪笑说,请县长在外宅客房坐,我去禀报老爷。
过一会儿,宋山和提一只箱子打开,里面有十根金条,两百块大洋。
张县长问,这是做什么?
宋山和说:老爷今天不能见县长,怠慢县长,这点意思贴补县长面子。
张金玉笑了:本县长月银二十块大洋,这些金条银元比我五十年俸禄还多。
说着叫县差拿上箱子,走出宅门。
第二天,张县长派县差告知各宅大管家,次日到县府问话,胆敢不来者,攻宅抓人。保安团连城门也不把守了,集结在县府,准备拿人。
次日,只有几宅管家来到县府,多数紧闭宅门跟县长对峙,张县长派保安团分别包围了几座宅院。宅院家丁早出宅进山送信,各山寨得到管家帮送的信,悄悄下山,合围不设防的过县。
士绅杨老指责张金玉没脑子,丢西瓜捡芝麻。
张县长一个劲擦手枪,不说话。
几位士绅大吵,逼县长拿主意退敌。
一个县差跑进来报,七县剿匪军已经从外面包围响马,就等过县的人马从县里杀出去,里应外合包饺子了。
张县长拿出箱子,将十根金条和二百块大洋,都充了剿匪军饷。带保安团杀出城。
各路响马都进了口袋,剿匪大胜,张县长回城带兵攻入几座大宅,抓住宋山和,他杀了王财,囚禁太太,自然不敢让县长进上房客厅。吉祥安家的大管家老汤,控制主家,自立为主。老汤与宋山和被五花大绑拿进县大狱。
张县长彻查全县大管家,大沟管家帮中不少人控制主家,霸占姨太太,侵吞财产。除去交马道金,都运回大沟起宅院,买地和骡马。
过县大户再不敢雇佣大沟出来的管家。虽然大沟来的人,也有忠心耿耿的好管家。
秦老爷打发走老宋,跟秦年说,你别跑外了,做大管家吧。
秦年笑笑说,把老宋请回来吧,他是好人。若不是他在管家帮探听消息,县长也不会先查吉祥安家,再查王财家。
你不是说老宋家起宅院,跟咱一模一样?
叔,我那么说,你才把话捎出去,让心坏的大管家不安生。他们才咬牙出钱请响马围城,张县长方能调集七县剿匪军,剿灭几代县长都没法治的惯匪响马。
秦老爷问,你到底去大沟没?
秦年说,县长派我去的。
如此说是引他们出洞,中张县长口袋计,那你是什么人?
我是你侄儿,也是县长的暗差。
秦老爷苦笑,从没见过这样的县长。
张金玉剿灭七县地域响马之后,解散剿匪军。然而,不久被打入民国监狱,罪名是集结七县人马谋反。张金玉被囚禁半年,越狱进山,做了北大山大响马。张金玉落草,过县没人叫他响马,依然称其县长。
大沟管家帮,远走外县做管家,视张金玉为仇家。回来“慷慨”捐钱组建剿匪军,选枪法好的秦年为首领。秋收后剿匪军训练完毕,枪多粮足。司令秦年率领剿匪军,出过县城进山,投奔了张金玉。追随县长,除暴安良。
管家帮气得吐血,拿出真金白银没伤张县长一根毫毛,还丰满了其羽翼。继而把怒气发在秦宅,可是秦老爷一家不知去向,只留下大管家老宋一人,闭目养神,看家守宅。
管家帮的人骂老宋,你呀,像条狗。
老宋笑笑,从怀里掏出一颗炸雷。
管家帮的人,立马闭了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