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下班,一楼拐角处,三个上岁数的妇女,侧坐在地板上休息。
三个人年龄差不多,六十岁上下,都是花白的短发,外罩里是厚厚的棉袄,这是经常在户外工作的穿法,进出门不用脱换衣服。
身边都有个布提包,里面有大不锈钢杯子,夏天肯定是个大塑料瓶子。
还有卷起来单子,歇歇时铺在地上,躺一躺。
上午看到她们在修剪冬青。
她们手里攥着干粮,自己蒸的馒头,看着很硬,实诚,顶呛。
下楼匆匆扫一眼,没有看到饭盒,带的菜。
外面街上,卖盒饭的七八块钱一份儿,一碗拉面六块钱,一碗豆腐加火烧,也就四块钱。
她们舍不得,要省下钱来,也许给儿子娶媳妇,也许帮女儿买房子,也许给孙辈交学费,也许老伴的药费该交了。
大厅里有孩子们用的体操垫,想告诉她们,拿过来,中午在上面歇歇。
她们能看到,不打扰了。
校园里大树的叶子,黄了,这是四季最后的颜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