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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政坛的火药味,已经从国会蔓延到街头。总统李在明出国参加东盟和APEC相关峰会

韩国政坛的火药味,已经从国会蔓延到街头。总统李在明出国参加东盟和APEC相关峰会期间,反对党在国内接连集会,喊出“下台”和“提前结束政权”的口号,弹劾猜测也随之升温。

导火索是共同民主党推动的《捏造起诉特别检察官法》。11月6日,法案在国会以167票赞成通过,国民力量党全程抵制,还试图用冗长发言拖延表决,最终没能挡住。

法案要查的,是尹锡悦执政时期检方是否捏造案件、逼迫他人作伪证,以及相关司法操作。12项调查事项中,有6项与李在明有关;另一部分则涉及文在寅时期检方滥权问题。特检调查期限最长可达200天,调查团队规模最高为309人,但其中可派遣的检察官据称只有20人,调查范围和人手是否匹配,也引来质疑。

在野党的反对,集中在一个敏感问题上:李在明任总统后,因刑事豁免权,相关诉讼暂时停摆;如今再由总统遴选特检官,调查当年办理这些案件的检方人员。国民力量党因此把法案骂作“被告给自己翻案”,认为其中存在明显的利益冲突。

共同民主党则称,法案已删去争议较大的撤销公诉权条款,目的在于追查检方是否滥权,而不是替李在明免罪。双方各说各话,但总统既是法案签署与否的关键人物,又与部分调查事项直接相关,怎么选都难免挨批。

11月17日,法案经总理韩圣淑主持的内阁会议通过,接下来李在明仍要面对是否签署的压力。签署,反对党会指责他借特检自保;否决,又会被执政阵营视作拆自家台。四名前检察总长已联名质疑法案违宪,准备提起诉讼,争议显然不会随着内阁通过而结束。

街头动员也在加码。11月14日,国民力量党在釜山站广场举行集会,党首张东赫带着30多名议员到场,前党首金起炫更放话:“剩下三年半任期太长,明年春天就得结束这个政权。”一周内,首尔、釜山先后出现大型抗议,反对党想表达的,已经不只是反对一部法案,而是要把矛头对准李在明的总统任期。

釜山这场集会还有个尴尬插曲:党团领袖郑点植上台讲话时,被台下支持者嘘到一度说不下去。保守派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地方选举失利后,国民力量党在釜山等传统阵地承压,党内又因韩东勋回党等问题争论不断,张东赫高调强硬,既是向李在明施压,也是在努力拉住自家支持者、巩固党首位置。

所以,“明年春天赶总统下台”更像政治动员口号,离真正弹劾还有很长一段路。按国会299席计算,弹劾总统需要200票;国民力量党只有109席,即便争取小党和无党派支持,也难以单独跨过门槛。除非执政阵营内部出现大规模倒戈,或李在明卷入足以引发全民愤怒的新丑闻,街头声量很难直接变成弹劾票数。

民意数据也显示,反李情绪并没有自动转化为对在野党的支持。李在明好评率为39%、差评率50%;民众不满主要集中在房价和民生,因司法问题表达不满的约占12%。政党支持率方面,共同民主党为39%,国民力量党为26%。不少人对政府有意见,却未必愿意把政治信任交给反对党。

更让李在明头疼的,可能不是眼下的集会,而是支持率继续下滑后,执政阵营内部先出现裂缝。韩国政治的经验反复说明,街头抗议能制造压力,却未必能决定总统去留;真正改变局势的,往往是总统身边的人开始松手。

明年春天政权就会结束,眼下看更像喊给支持者听;但若司法争议被一次次处理成政治自保,民心也会一点点流失。弹劾未必倒计时,信任却经不起反复透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