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才20岁,正是最好的年纪,还是北师大大三的学生。就因为爸爸进匝道开太快,车子直接失控,坐在副驾驶的女儿大腿被护栏击穿,皮肉和骨头分级,伤势很重。现在姑娘已经做了9次手术,人还在ICU里面。她爸爸现在天天以泪洗面,后悔自责,可事已至此,在自责也不能减轻女儿的痛苦。
8月29号那天,一家人从许昌回郑州。父亲开车,女儿坐在副驾驶,母亲在后排。这条路他们大概走过不止一次,那天看上去也没什么不一样。
车子开到了高速收费站匝道,该减速的地方,脚底下没怎么松。匝道那个弯,设计出来就是让你把速度降下去的。速度没降够,方向盘突然就不听使唤了。
车子朝着护栏冲过去,撞上了。撞的那一刻,坐在副驾驶上的20岁姑娘,腿正好卡在B柱那个位置。护栏从车外面顶进来,直接穿进了她的右侧大腿。
母亲在后排,撞击之后当场晕了过去,什么都不知道了。父亲握着方向盘,人是清醒的,但他从那一刻开始,往后每一天都在为进匝道时没踩下去的那一脚后悔。
姑娘被送到医院,急诊看完直接推进了ICU。到现在70多天,那扇门她一直没出来过。9次手术。长的一次在手术台上躺了5个多小时,短的也要2个多小时。
右小腿的肌肉在一点点坏死,医生能做的是反复清创,把坏掉的部分切掉,等创面稍微稳一点,再看下一步。感
染一上来就高烧、咳嗽,烧不退就进不了手术室,只能等体温降下去再安排。母亲说,隔几天就要做一次手术,孩子就那么一趟一趟地被推进去,再推出来。
医生说,骨头本身的条件还可以,不符合截肢的标准。但肌肉这个东西,没了就是没了。往后这条腿能恢复到什么程度,没有人敢给一句准话。
姑娘才20岁,在北京师范大学珠海校区读大三。母亲讲,女儿从小成绩就排在班里前面,奖状攒了一摞,上了大学一直拿奖学金,性格也好,难受的时候也不怎么哭,忍着。
母亲说,她有时候会想,要是出事的是自己就好了。她说拼命也要把女儿救回来,想让她回去上大学。
父亲对着镜头没有说太多,翻来覆去就是那一句:痛恨自己开那么快,对不起孩子。这话听着简单,但一个人往后每一次坐进驾驶座,脚底下那点记忆大概都绕不开这一天。
钱的事也压在这个家头上。事故是单方造成的,相关费用走不了报销,已经花掉将近80万。村里在走捐款程序,当地政府也在对接民政方面的帮扶,能帮的尽量在帮。
但后面还要花多少,没有人算得出来。一家人眼下还在托媒体帮忙打听,看有没有医院能给出更好的治疗方案。
匝道上那几秒钟,改变的东西太多了。一个20岁的姑娘,本该在学校里上课、拿奖学金、想以后的事,现在躺在ICU里,一条腿的肌肉在一刀一刀地清掉。她父亲那一脚没松下来的速度,换来的是70多天的煎熬和一个家庭被掏空的底子。
开车载着家人的时候,进匝道、下高速、过收费站,脚底下提前收一收,后排的人把安全带扣上,副驾驶的人也一样。物理不跟你讲情面,但人可以在那几秒之前,替自己、也替坐在身边的人,做一个不那么难做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