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度的李总,宁德时代的曾总,上台都是一口流利的英语,为什么雷军不用英语?原因很简单,他是去谈生意的,不是去秀口音的。更何况之前他之前那句“Are you OK”,长记性了。
2015年4月23日,印度新德里。小米在那儿发一部新手机,叫小米4i,这是小米头一回专门给海外市场做的一款机器。台下的印度米粉挺热情,现场气氛不差。
按流程,产品是小米国际副总裁Hugo Barra用英文讲的,讲完之后,雷军被请上台,跟当地用户打个招呼。问题就出在这几句招呼上。
雷军一开口,用的是中国人学英语最早会的那一句:“Hello,how are you?”底下有人笑了,也有人跟着喊。
接着他说了一句“I‘m very happy to be in China”,说完自己可能也觉出不对,马上改口说“in India”。现场的印度观众倒没当回事,笑声里带着善意,气氛反而更松了。
真正让这段视频后来炸开的,是他接下来那个动作。雷军宣布,到场的每个人都能免费拿一个小米手环。
宣布完,他想确认台下到底兴不兴奋,于是一声比一声高地喊:“Are you OK?Are you OK?”底下的人也跟着喊,手环一送,场面确实热闹起来了。
说实话,放在当时的现场,这就是一个老板上台送福利、顺带调动气氛的环节。小米联合创始人林斌后来也讲过,那本来只是“一个很小的环节”,谁也没把它当成什么大事。但视频传回国内之后,事情的方向就变了。
4月27日,这段视频被传到优酷,24小时播放量超过44万次。紧接着,B站一个叫Mr.Lemon的UP主,把雷军喊“Are you OK”的片段剪成了一首鬼畜歌曲,配的是Lou Bega那首《Angelina》的调子,标题叫《循环向:跟着雷总摇起来!Are you OK》。
这首歌的传播量后来滚到了一个非常夸张的数字:截至2025年,B站原视频的播放量已经突破5000万,弹幕超过18万条,还被收进了B站的“入站必刷”。一个企业家的几句英文问候,就这么变成了全网传了超过10年的梗。
雷军当时的反应,其实比很多人想象的要快。他发微博说:“万万没想到,视频火速传到国内,全国人民都笑了。”
隔了一天,他又补了一条:“现在国际米粉越来越多,我的确应该把英文学好,不让大家失望!加油!”
后来接受采访,他也讲过一句挺实在的话:自己的英语考试成绩一直不错,但“看来只限于考试”。他没有把这件事捂起来,也没有怪剪辑、怪传播,而是先认了,再自己把话头接住了。
真正把这件事讲透的,是2020年8月11日的小米十周年演讲。雷军站在台上,主动把“Are you OK”拎了出来。
他的原话是:“2015年在海外发布会上一次临时安排的招呼,我成了B站灵魂歌手。我还没回国,‘Are you OK’已经上了热搜,我从此需要到处解释,武汉大学是正规大学,是我自己英语没学好,不是武大没教好。”
这段话信息量不小。第一,他明确定位了那个环节的性质:临时安排的打招呼,不是正式的产品发布,也不是什么精心设计的英文秀。
第二,他把“口音”和“学校”做了切割:口音是他的,不是武汉大学的。第三,他用了“解释”这个词,说明这件事确实给他带来过困扰,但他没有躲,而是站在几千人面前,把它当成段子讲了出来。
一个被全网循环播放了5年鬼畜视频的人,能在那样的场合主动把自己的梗拎出来,语气里没有委屈,也没有硬撑,这件事本身就比“英语好不好”更值得看。
那雷军的英语到底是个什么水平?有一个背景值得放进来。他1987年高考考了588分,离当年湖北清北录取线差2分。这个分数说明他应试底子不差。
他自己说过,大学阶段读过不少英文原版的编程书,后来在金山做技术那些年,也一直在接触国外的技术资料。读英文技术文档和站在台上用英文控场,是两回事。前者是底子,后者是临场工具。
至于后来在国际场合为什么越来越多用中文,账很简单。他上台要讲的是产品、合作、落地,底下坐着的人要听的是事情本身。
用中文,表达节奏在自己手里,一句话能说完整,同传耳机和英文PPT把语言那头接住,事情照样往前推。李彦宏在美国读的硕士,在那边工作生活了8年,英文对他是日常工具。
曾毓群的英文是在宁德时代做全球电池生意的过程里一点点磨出来的,业务推着他开口。雷军跟他们坐在同一类桌子上,只是选了不一样的工具。工具这个东西,顺手就行,不分高低。
“Are you OK”从2015年传到今天,早就不是一个单纯的笑话了。它成了一个入口:有人看见口音,有人看见一个老板被全网笑了之后没有翻脸,有人看见一家公司在出海路上踩过的一个小坑。
雷军没有把那个坑填上假装没发生过,他站到坑边上,自己先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