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中国掌握住稀土命脉后,一个奇怪现象就此产生:越来越多的国家发现大量的稀土矿,就连贫矿的日本也发现了稀土!土耳其还曾仗着拥有世界第二大稀土矿,竟敢向中国强行索要稀土加工技术!
11月9日,商务部宣布,把暂停实施的稀土等出口管制措施再延长两个月,到2027年1月10日,据报道这是落实中美贸易协议的一部分。一份公告,又让全球制造业盯住了稀土。与此同时,宣布“我也有稀土”的国家越来越多。
最典型的是土耳其。2022年,土方宣布在贝伊利科瓦地区发现6.94亿吨稀土元素,按这个说法,其储备将跃居世界第二,仅次于中国。可当时就有业内专家分析,这个数字指的更可能是矿石总量,稀土氧化物只占其中一小部分。
2025年10月,土耳其总统又表示,该矿区可能有约1250万吨稀土资源,并已向澳大利亚的JORC机构提交认证申请,想消除外界对储量的质疑,为融资铺路。两个数字口径不同,不好硬比,但落差说明一件事:矿有多大,最终要看能提炼出多少、卖出多少。
土耳其缺的正是提炼这一环。有行业人士指出,其上游开采技术成熟,精炼环节仍有短板,而这类工艺通常要几十年研发和巨额投入。据公开报道,2024年10月中土签署稀土合作谅解备忘录,土方想要加工技术,中方的回应很清楚:矿可以运来加工,技术不转让。后来土方转向与美方商谈联合开发。这笔账不难算:技术交出去,换来的往往是多一个竞争者。
中国敢说技术不转让,是因为这套能力装不进一份图纸。据公开统计,中国稀土年产量约27万吨,全球约39万吨,占近七成;精炼加工产能约占全球九成。真正的门槛在分离:十七种稀土元素性质极其相近,要逐个提纯到高纯度,比挖矿难得多。上世纪70年代,徐光宪院士提出串级萃取理论,把凭经验摸索的分离变成可精确计算的工程问题,中国由此逐步建起从冶炼分离到磁材制造的完整体系。几十年的试错和迭代,一纸协议转不走。
这也解释了出口管制为何会涉及技术。2025年10月9日公布的一批新增措施,涵盖稀土设备和原辅料、中重稀土、境外相关稀土物项和稀土技术,11月7日起暂停实施,如今延至2027年1月10日。官方表态一直很克制:这是完善出口管制体系的正当做法,并非禁止出口,合规的民用申请照常许可。
再看日本。南鸟岛附近海底的稀土泥确实存在,有研究估算调查区稀土氧化物总量约1600万吨。今年2月的试采共采集约50吨海泥,7月公布的分析显示,中重稀土约占总重量的54%。这是实打实的进展,但据《日本经济新闻》报道,南鸟岛距东京约1950公里,从深海采泥到提炼是否具备商业经济效益,目前仍不确定。日方的计划是2027年2月开展全面示范试验,力争2028年3月前完成包括经济性在内的综合评估。泥挖上来了,账能不能算平,还得再等。
这类消息为何扎堆出现?我看有三层原因。各国都怕把关键原料押在单一来源上,供应链焦虑是真的。宣布发现大矿,还能抬高谈判筹码、吸引融资,土耳其申请认证就是这个路数。再加上一些国家把原料问题安全化、集团化,资源发现被赋予了过多政治意义。可约束同样现实:土耳其这处矿区伴生萤石、重晶石和钍元素,环保和放射性处理绕不开;建厂要资本、要人才,发布会解决不了。
短期看,几份“发现”公告动摇不了中国在分离和精炼上的位置,新矿从勘探到形成提炼能力,周期很长。长期看,供应多元化是正常趋势,中国不必紧张,也不能躺在优势上,要靠更绿色的工艺、更高端的磁材和下游应用、更透明可预期的规则守住位置。对地区而言,日本想降低依赖可以理解,但若把资源合作搞成排他的小圈子,供应链只会更脆弱。
我认为,看稀土这盘棋,别被储量数字带着走。6.94亿吨也好,1600万吨也好,说的都是地下有什么,而竞争力取决于地面上有什么:分离技术、成熟工艺、环保能力、稳定的下游订单,还有几十年积累的人才。矿可以发现,产业链只能慢慢长出来。各国寻找新来源、分散风险,无可厚非,中国也完全可以在合规框架内与愿意合作的国家做生意。真正要防的有两种倾向:一种是把稀土当政治筹码,搞排他和遏制;另一种是以为几份公告、几次试采,就能绕开漫长的工业积累。稳定、可预期、不被政治化的供应,对谁都划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