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尔斯基扔出了一句让人后背发凉的话:乌克兰的前线一旦崩溃,再多的无人机也是废铁!瑟尔斯基看得很透,如果没有成千上万的士兵在泥泞战壕里用血肉之躯顶着炮火,费多罗夫的那些无人机连起飞的机会都没有。
7月20日晚,乌克兰武装部队总司令瑟尔斯基在乌克兰军事媒体上发表专栏,把基辅军政高层的裂痕摆上了台面。据公开报道,他在文中向前防长费多罗夫道了歉,再逐条回应外界说他“不愿用无人机打仗”的指责。这场争论的看点变了:焦点从要不要无人机,转到了无人机靠什么才飞得起来。
他先把话说在前头:他否认自己反对在作战中使用无人机,并说无人系统部队是他创建的。接着他讲了实情:无人机在敌方损失中占了很大份额,但要让无人机有效作战,需要火炮、迫击炮、工程装备、防空、电子战等几十种能力来准备战场,他也不能在两个月内把百万大军全部换成无人机。翻成大白话,无人机长在阵地上,阵地一垮,操作手、发射点、补给线和遮蔽条件全跟着没了。前线是地基,无人机是盖在上面的楼,这就是他那句重话的分量。
费多罗夫是另一类人物。他今年35岁,是IT专家,出任国防部长前担任数字化转型部长,从未在军队服役,主张用无人机和AI技术替代人力、减少伤亡。据报道,乌军近期用远程无人机等武器打击了俄罗斯炼油厂等基础设施,外界常把这算作这条路线的成绩。这种叙事对普通人很有吸引力,因为它许诺了一个“少流血”的前景。
矛盾在7月中旬公开化。据报道,费多罗夫公开批评瑟尔斯基阻挠改革、治军混乱,并敦促他辞职;瑟尔斯基则被曝向泽连斯基发出“最后通牒”,要求在两人之间二选一。费多罗夫被解职后,基辅等地接连出现示威,数千人连续聚集在总统府外,要求费多罗夫复职、罢免瑟尔斯基,泽连斯基为平息公愤,任命国家安全局负责人赫马拉为代理防长。后来泽连斯基提出给费多罗夫一个负责军事技术与创新的重要职位,但费多罗夫明确表示只会以国防部长身份回归。
民意往无人机这边倒,道理不复杂。仗打了四年多,前线步兵吃紧,据报道征兵改革迟迟未见成果,大量适龄男性逃避征兵。谁都想赢,没人愿意进战壕,无人机恰好给了人们“用技术代替流血”的想象。可想象和战场之间隔着很远的路。瑟尔斯基称,依照法律,战场结果的责任由他来负,所以他必须讲刺耳的话。
文章里最扎眼的指控跟钱有关。据报道,瑟尔斯基指责费多罗夫为提高无人机交付量,动用了原本留给下半年军饷的资金。两人各执一词,目前只是一方指控,细节有待更多信息。但它为什么刺耳,道理摆在那里:军饷是军队的底线,欠饷的军队,装备再先进也撑不住士气。
拆开看,这场吵架的核心是权力和资源怎么分。总参谋部根据部队的申请制定采购计划,而部长按自己的优先顺序分配资金,一个讲稳妥,一个讲效率,钱就那么多,谁都觉得自己该拿大头。瑟尔斯基后来接受BBC采访时说,分歧源于军费和武器采购,费多罗夫偏好采购无人机,导致军队缺少地面机器人等装备;他本人并不反对增加无人机采购,主张前线要均衡供给。两条路线本来互相需要,战时却被摆成了二选一。
时间线走到现在,局面又变了。截至11月中旬可见的公开报道,瑟尔斯基已被称为乌军前总司令,他在10月谈到了自己与费多罗夫的分歧。人换了,兵员怎么补、钱怎么花、指挥权由谁说了算这些问题,并没有跟着自动消失。
对战局来说,短期影响很直接。军政高层公开撕扯,会拖慢决策,消耗本已吃紧的社会信任;前线要的是确定的补给和清晰的命令,后方却在争该信谁,这种内耗最终要由前线来买单。长期看,无人机让战争更便宜、更密集,却没有替代人、后勤和指挥体系,这是各国军队都在看的一课,中国也会把它当作观察现代战争的样本。
外部因素也得说一句。战争打到第五个年头,外部持续输送武器和资金,战场技术越换越新,冲突却迟迟看不到收口。技术升级替代不了政治解决,反而可能让各方更舍不得停手。中国一贯主张劝和促谈,反对火上浇油,道理就在这里:战场上的新东西越多,越需要有人把谈判的桌子搭起来。对欧洲等周边地区,安全焦虑和扩军势头会不会继续发酵,要看停火谈判能否真正启动。
在我看来,这场争吵的实质,是一个国家在漫长消耗战里,怎样面对“技术承诺”和“现实代价”之间的落差。无人机确实改变了战场,这一点没人否认;可它再先进,也得落在一条守得住的防线上,由吃得上饭、拿得到钱、信得过指挥的人去操作。真正该看的,是乌克兰的兵员、财政和指挥体系还能撑多久,而不是谁在舆论里占了上风。要防的,是把复杂的战争问题压缩成一句口号,让人以为换个人、加一批新武器就能赢。我认为,战场上的新技术越多,越要警惕这种想法,因为它最容易让战争一直打下去。出路最终在政治解决,不在谁的无人机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