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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个名字,很多人第一反应是《康熙王朝》里的孝庄太后,或者《骆驼祥子》里的虎妞

看到这个名字,很多人第一反应是《康熙王朝》里的孝庄太后,或者《骆驼祥子》里的虎妞。

提起斯琴高娃,很多人想到的是荧幕上的孝庄太后,或《骆驼祥子》里泼辣又有悲情色彩的虎妞。可最近离世的这位斯琴高娃,不是演员,而是一位从科尔沁草原走出来的蒙古族女作家。

她写小说、做翻译,也曾在骑兵部队的宣传队唱歌演出。11月13日,93岁的她安静地走了。

这两个同名的人,留下了截然不同的印记。演员斯琴高娃靠对人物的琢磨,让观众记住了孝庄的沉着、虎妞的鲜活;女作家斯琴高娃则把自己熟悉的草原、军旅和蒙古族生活,写进作品,也通过翻译带给更多读者。

她出生于1933年9月,家在内蒙古哲里木盟科尔沁左翼中旗。科尔沁草原既是她的故乡,也是她后来写作与翻译的重要底色。她从小喜欢文学,蒙古文、汉文都能读写,在当时的草原女孩中并不多见。

1947年,年仅14岁的她参加革命,加入中国人民解放军。她所在的不是普通文工队,而是骑兵部队的宣传队。她的任务不是冲锋作战,而是在战士身边唱歌、表演,用文艺鼓劲。

一个十几岁的草原姑娘穿上军装,跟着骑兵队伍奔走,这段经历多少有些特别。后来,她先后在乌兰浩特内蒙古军政大学、晋察热辽鲁艺学院学习,又在骑兵三师宣传队、内蒙古军区文工团担任演员。她的文学人生,起点并非书桌,而是军营里的歌声与行军路上的见闻。

1953年,她从部队转业,之后在监察厅、党委宣传部等单位工作。1956年,她加入中国共产党,也开始发表文学作品。1959年,她考入内蒙古大学中文系,重新回到校园,系统学习中文。

这条路并不算快。她先经历军旅、工作,再回到课堂,后来才把更多时间交给文学。1978年,她调入内蒙古文联,长期从事文学工作;离休前,担任内蒙古作家协会秘书长。1985年,她加入中国作家协会。

她不是靠一本书就广为人知的作家,却在小说创作和文学组织工作中都留下了印记。短篇小说《小路》《乌兰托娅的开始》,以及与丈夫敖德斯尔共同创作的长篇小说《骑兵之歌》,都能看到她对草原生活和时代变化的关注。

《骑兵之歌》获得全国首届少数民族文学创作评奖优秀作品奖。书名里有她年轻时的军旅记忆,也连着她后来几十年的文学实践。她的丈夫敖德斯尔是内蒙古文学界的重要蒙古族作家,两人既共同生活,也共同创作,在文学道路上相互陪伴。

她做的不只有创作。她还把蒙古文小说译成汉语,让草原上的故事走出语言边界。《风,在草原上吹过》《含泪的笑声》《欢乐的除夕》等作品,经由她的翻译,让更多汉语读者有机会接触蒙古族文学。

这件事看起来不像写一本畅销书那样醒目,却很实在。两种语言都熟悉,意味着她能在两边之间搭一座桥:一边是草原上具体的人和生活,另一边是更广阔的汉语读者。

她的一生也与中国近现代历史的多个节点交织在一起。她出生时,内蒙古还处在战乱阴影中;参军时,新中国尚未成立;开始发表作品时,文学环境正在变化;调入文联,则赶上改革开放前后新的发展阶段。

这些大背景,未必都直接写进她的个人经历,却构成了她创作和工作的时代环境。她参与的,不只是写作,也包括少数民族文学的传播与发展。担任作协秘书长期间,她接触、扶持的年轻作者,也让她的影响超出了自己的作品。

同名带来的联想,难免让人先想到那位演过孝庄、演过虎妞的演员。一个在镜头前塑造人物,一个在纸页间记录生活;她们的职业不同,却都靠长期打磨留下了自己的位置。观众记住演员演活的角色,读者读到的,则是作家写下的草原故事。

从14岁参军,到晚年仍与文字相伴,斯琴高娃走过了93年。她留下的小说、译作和文学工作或许不喧闹,却会继续被读到;真正能留住一个人的,往往不是名气,而是她认真做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