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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刘德华状告四川一家“刘德华板鸭店”侵权,没想到,老板当场怒斥:“又不是你一

当年,刘德华状告四川一家“刘德华板鸭店”侵权,没想到,老板当场怒斥:“又不是你一个人叫刘德华,我的店没问题!”

在四川崇州观胜镇,一家板鸭店的招牌,曾让香港天王刘德华和一位普通老人同时站上舆论中心。一个是家喻户晓的明星,一个是靠做板鸭过日子的老师傅,两人同名,却差点被一场商标争议推到对立面。

事情起于一位外地游客。2009年,他在观胜镇老街看见“正宗刘德华板鸭店”的招牌,以为偶像开了副业,兴冲冲进店,想碰碰运气。结果柜台后面站着的不是明星,而是一位头发花白、正忙着做生意的老人。

游客觉得这名字容易让人误会,拍下招牌和商品包装,反馈给了刘德华的经纪团队。随后,负责艺人商标事务的亨泰环宇有限公司委托代理机构处理此事。

2010年4月,68岁的店主刘德华收到商标争议裁定申请。对方希望撤销“刘德华牌板鸭”商标,理由是姓名与肖像组合可能让公众产生混淆,也可能影响艺人的声誉。

老人又气又懵。他从出生起就叫刘德华,已经用了近70年,怎么突然成了侵权?他忍不住反问:又不是只有一个人叫刘德华,自己的店怎么就不能用自己的名字?

这位刘德华生于1942年,比香港艺人早出生近20年。上世纪80年代,他就在镇上推着小车走街串巷卖板鸭,后来攒钱开了店。那时香港的刘德华还没在内地走红,老人做生意,招牌上写的就是自己的名字。

2004年,他听说注册商标能保护招牌,便申请了“刘德华板鸭”。为了避免误认,他还把自己的头像放进商标图样里,想让顾客一眼看出这是本地卖板鸭的刘师傅。商标于2007年5月获准注册,使用范围包括板鸭、腌肉等食品。

从商标获批到争议申请,中间不到三年。当时相关规则允许权利人在五年内,以损害在先权利等理由提出争议,程序上并非完全站不住脚。问题是,这套程序原本是为了应对抢注、攀附等情形,眼前的老人却是用了几十年本名做生意,连商标图样也是自己的脸。

家人赶紧翻出身份证、营业执照和商标注册证。街坊也替老人说话:他在镇上做了几十年板鸭,大家都知道这家店和明星没关系。网上的争论很快热起来,有人担心名人姓名被拿去做商标会误导消费者,也有更多人认为,不能因为一个人成了明星,就让所有同名者都不敢用自己的名字。

5月4日凌晨,刘德华本人在粉丝论坛“华仔天地”发帖回应。他解释,商标排查是公司的日常工作,这次走的是常规咨询程序,并没有提起诉讼,希望大家别把事情越说越大。他还专门安慰老人:“老伯伯,放心,会好的。”

三天后,亨泰环宇决定撤回商标争议申请,并表示不会对店铺采取法律行动。公司同时澄清,没有给店主发律师信,也没有提起侵权诉讼;此前的做法,是为了防止假冒和混淆,并非要阻止普通人使用自己的姓名。

事情平息后,老人终于松了口气。他说自己总算能过回正常日子,不必再为这件事吃不好、睡不好。板鸭店的招牌留了下来,后来生意交给儿子打理,招牌下还添上了一行字:创始人刘德华,1942年生。

这行小字看起来不起眼,却把故事说得很明白:他不是借明星的名气开店,而是把自己的来历写清楚。

更值得琢磨的是,2010年这场风波能平和收场,靠的是经纪公司核实情况后主动撤回申请。老人即便占理,真要和专业团队把争议程序走到底,花掉的时间和钱,也不是一家乡镇小店轻易扛得住的。很多小商户遇上类似麻烦,可能不是理亏才改名,而是耗不起。

此后,规则逐渐变得更清楚。2020年《民法典》施行,2022年最高法相关司法解释进一步明确,判断是否侵害他人姓名权,要看姓名的知名度、使用者是否有攀附意图、双方行业差距,以及公众是否真的会认错。按这些因素看,老人的本名、本人肖像和本地熟食生意,很难与明星商业形象混为一谈。

到了2026年,围绕刘德华肖像的争议又出现了另一种情形。一款“华子牌”槟榔包装使用了他在电影《投名状》中的剧照,并标注“联合宣发”;但经纪公司早在2023年就表示,从未授权相关使用。

这里的界线并不难懂:电影剧照的版权,和演员本人的肖像权不是一回事。片方允许使用剧照,不代表就能把演员的脸印到商品包装上,用来促销。板鸭店用的是店主自己的名字和肖像;槟榔包装用的却是别人的脸。一个是在讲自己是谁,一个可能是在借他人名气卖货。

当年那纸撤回申请,不是名人放弃保护权益,而是核实后发现,眼前并不是想象中的冒名攀附。名字可以相同,关键要看谁在用、怎么用、会不会让人误认。真正该被保护的,不只是名人的声誉,也包括普通人堂堂正正使用自己姓名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