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建交47年,还没有任何一个在任美国总统敢落地台湾。特朗普要是破了这个例,那就是明火执仗地踩红线。为什么偏偏是“在任总统”这四个字,分量重到连里根和小布什都不敢碰。里根竞选时满嘴挺台,上台后对台军售一笔接一笔,可他任内一次都没踏上过那座岛。
这不是一张机票能不能买的问题。总统出门,坐的是专机,带的是国家安全班子,身后跟着整套美国政府的礼宾和安保系统。他到哪里、同谁握手,都会被外界当成美国国家政策来读。若地点换成台湾,事情就不可能被轻轻带过,说成一次普通的私人旅行。
要看清这里面的分量,先把时间拨回1979年1月1日。那一天,中美正式建立外交关系,美国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是中国唯一合法政府,同时承认中方关于只有一个中国、台湾是中国一部分的立场。美国人民同台湾人民可以保持文化、商务等非官方联系,这几个字,恰恰是后来许多争议的起点。
说白了,双方当年谈妥的是两国如何正式来往,台湾问题放在怎样的政治框架里处理。此后美国仍通过《与台湾关系法》维持同台湾的联系,还继续卖武器;中方一直反对美国售台武器。
但不管美方怎样在军售上做文章,现任总统亲自赴台,性质都会比签一笔军售案更直接,因为这等于最高行政首长用行动改变官方交往的尺度。
这里还有一段旧事。1960年,艾森豪威尔确实以美国总统身份到了台北,会见蒋介石。可那是中美建交前的另一套外交关系。拿1960年的行程给今天的总统访台找先例,就像拿旧房契去解释新签的合同:房子还是那座房子,双方后来订立的关系已经变了。
接着看里根。他上任后,售台武器的问题让中美关系十分紧张。1982年8月17日,两国发表关于美国售台武器的联合公报,美方写下不寻求长期对台军售、准备逐步减少的表述。里根当天又发表声明,强调仍会依照《与台湾关系法》继续售台武器。两边的立场并没有因为一纸公报就完全一致。
但里根也清楚,分歧再大,总统亲自踏上台湾又是另一回事。1984年,他把自己的中国行程排在北京、西安、上海,并未去台湾。一个愿意在武器问题上同中国反复拉扯的总统,依然没有亲身到访。台湾并不遥远,难的是总统本人到场,会把政策争议推到两国关系的正中央。
再看小布什。2001年,他的政府公布一揽子对台军售安排,台湾问题再度成为中美之间的难题。
可到了2003年12月,温家宝访美,两人在白宫面对记者,小布什说美国奉行一个中国政策,依据包括三个中美联合公报和《与台湾关系法》;他反对海峡任何一方单方面改变现状,还对台湾当局可能采取的单方面举动表达反对。
这段话的味道很复杂:美国既保留自己的对台政策,又要让北京知道,它不愿看到台海局势失控。小布什并没有停止对台军售,也没有因此改变美国在台湾问题上的全部做法。但当他本人站在白宫说话时,每个字都得顾及总统这个身份带来的后果。口头表态尚且如此,更不用说本人落地台湾。
有人会问,2022年佩洛西不是去了吗?她当时是美国众议院议长,职位很高,访台也确实引发严重风波。中方随后在台湾岛周边举行军事演训,并宣布取消安排两军战区领导通话、取消国防部工作会晤等反制措施。一次国会高层到访,已经让双方关系付出这样的代价。
总统与议长仍有一层关键区别。议长属于立法机构,总统直接掌管美国行政部门和外交决策。白宫不能一面让总统专机落地台湾,一面说这只是某位议员的个人安排。
接待规格、会见对象、是否出现两边的政治标志,都会被反复放大;事后再解释“政策没有变化”,也很难把已经发生的场面收回去。
对岛内一些人来说,若美国总统现身,可能会被包装成所谓“支持升级”。但政治上的热闹不等于安全上的保障。台海两岸的航运、经贸、人员往来都与稳定息息相关。一场访问若把原本靠沟通管控的分歧推向公开对撞,最先承受不确定性的,仍是海峡两边过日子的人。
对美国总统来说,账也不好算。访台可能换来一时掌声,却会直接冲击中美关系的政治基础。两国还有大量需要保持沟通的事务,尤其在紧张时,军方之间能否及时说上话,本身就是防止误判的重要一环。
2022年有关军事沟通机制被取消安排,已经提醒外界:象征性的政治动作,后面可能跟着实在的外交与安全成本。
这也解释了里根和小布什当年的选择:他们在台湾问题上的政策未必让中方满意,却都没有把总统到访变成一件无法撤回的现场事实。总统落地那一刻,比任何声明都更容易被解读为美国官方关系的重大变化。
47年间,这条界线不是靠某个人的胆量守住的,而是中美建交安排、双方利益以及台海风险共同作用的结果。特朗普若真想跨过去,面对的绝不是机场跑道有多长,而是跑道尽头那份从1979年延续至今的政治承诺,以及可能被重新推高的台海风险。
